见他小臂被蟑螂啃出一个血洞,江识微又蹲下身把匕首拾起,割下了自己里衣的一片衣袖,给他把伤口简单包扎好。
谢寒洲这才松开手,此时天已将明,大概是怕他为这小仆鸣不平,谢老爷道:“天亮了,那魔物便不会出来伤人。江道长旧疾复发,不如趁着白天,在客房好生歇息?”
折腾了一晚上,江识微着实累了,很痛快地应下。
反正整个谢府已经被蟑螂称霸,换不换被子,换不换房间,也就无所谓了,江识微不讲究地床上一躺被子一盖,拼命地想让自己睡着。
一天前的他也是在床上闭上眼,再睁眼就来到了这个世界,那时的他刚和原著作者吵完几千层楼,愤愤不平地进入梦乡。
这场骂战始于作者无理由断更,作为本文榜一大哥的江识微在底下催更三月无果后,怒而在文章首页上留下一长串作者的罪行评论,如无纲乱更,不定时更新,配角降智,主线崩坏,男主为了惨而惨,剧情越写越恶俗,将一篇好好的升级流爽文写成了后宫买股文,写得比屎还不如,末了,振臂高呼:“退钱!”
这条长达千字的评论终于刺激到了潜水装死的作者——自宫扮萌妹,两个人在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从网名上升到性格,从坑品升华到人品,最后,自宫扮萌妹贱嗖嗖地留下了一句:“有本事你写一个看看,傻逼!”
江识微回:“老子闭着眼睛都比你写得好!”
他还要继续回复时,这场口水战以他的电脑没电而告终,江识微就在等电脑充电时躺在床上睡着了,一睁眼,就是如今这番光景。
越想睡越睡不着,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垂下的纱幔发呆。
时间过了很久,方何在外面敲门,“师尊,用午膳了。”
谢府的餐桌上早就备好了各色佳肴,谢府大少爷也醒了,被谢老爷牵来给江识微问好。
“江道长,这位便是小儿。子涵,快谢江道长救命之恩。”
谢子涵生得比同龄人壮硕不少,较谢寒洲要高出大半个头,一身肉都堆在一起,眉眼之间隐有戾气,闻言,他用一种勉强算是恭敬的口气说:“谢江道长。”
入席后,谢老爷话里话外都在夸他家子涵聪明,是块修仙的料,见江识微迟迟不表态,干脆挑明了说:“不知江道长可愿收小儿为徒?小儿天资聪颖,定不会辜负您的教导。”
江识微总算明白这老头为啥一开席就疯狂夸他家子涵了,只是看这抱着半边烤鸡啃得满嘴流油的大少爷,跟天资聪颖似乎不大沾边。
他很客气地笑笑:“收徒这事讲究个缘分,想必在下与谢大少爷的缘分还未到。”
这份说辞并未完全拒绝,留了几分余地,谢老爷听了,也只是无奈地叹口气。
府内遭魔物侵扰,他本可以求助就近的门派,却不远万里地去请天都山门人,看上的就是天都派天下第一的名头,若是谢子涵能顺势拜入天都山下,前途无量啊。
江识微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时,一只伤痕累累的手从侧边进入他眼前。
谢寒洲端着一大碗鸡汤,正谨慎地往桌中央刚腾出的空地挪去。
那只瘦弱粗糙的手上,又添了几道新的鞭痕。
江识微下意识抬头去看谢寒洲的脸,谢寒洲的左脸正好对着他,似是察觉到他直白的目光,少年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像要试图掩盖什么,将头垂得更低,但那条骇人的伤疤还是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众人眼前。
谢老爷皱了皱眉,对身后的管家看了一眼。后者即刻会意,上前夺过鸡汤,“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谢寒洲走了,安静的餐桌上只有谢大少爷吸溜面条的声音。
管家摆好鸡汤,却莫名其妙地又被老爷瞪了一眼,便听江识微慢悠悠道:“谢府这魔物,是从何时开始闹的?”
谢老爷回答:“约是一个月前,那时数量还不多,只扑人,不吸人血。”
江识微点头,又问:“你可知那魔物缘何闹得如此凶?”
“请道长赐教。”
“是非善恶,因果报应。”江识微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若是府内有人多行不义之事,坏了谢府风水,招致妖邪也不足为奇。”
按原剧情,江识商会将谢寒洲带回天都山。
江识微却并不打算这么干,他当时看谢寒洲崛起剧情有多爽,现在就有多恐惧,真把谢寒洲带回去,要是一个不留神被这男主记恨上,不就是重蹈覆辙吗?
一个人不能两次都踏进同一条河流,他江识微绝不会两次都栽谢寒洲手里!
但谢寒洲那小模样实在太可怜,他不忍心,于是出言提点谢家人。
“道长所言,我记下了。”谢老爷客气应下,话锋一转,“如今入了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