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得早,不知今夜江道长预备如何对付那魔物?”
江识微心中一凉,面上还维持着面对npc的波澜不惊,“我已有对策。”
午饭后,他带着方何去了周边的市集。
江识微一出街,就享受到了众星捧月般的待遇,这本书的世界观对修道之人很是崇敬,一见他穿着道袍,药材铺的老板不仅慷慨地拿出了仓库内全部毒药,还坚持不肯收钱。
只有随行的管家提醒道:“道长,这寻常毒药我们都拌着牲畜血试过了,那魔物闻得出药味,不会中招的。”
江识微只说另有他法,笑呵呵地听伙计在身边拍马屁,内心暗爽表面谦逊,对着掌柜道:“账还是要付的。”
方何接收他的眼神,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元宝,放在了柜台上,闪闪的金光瞬间照得这间陈年老铺蓬荜生辉。
这么有钱的吗?!江识微眼睛瞪圆了一圈。
“多谢道长。”药铺掌柜睁着也大了一圈的眼睛,表面从容实则迅速地把金元宝揣在了袖子里。
不找钱吗?江识微欲言,想起自己清风明月的人设,又止,怀着一颗淌血的心离开了药铺。
冬日昼短夜长,不多时就入了夜,江识微独坐房中,房内只桌上燃着一只迷你蜡烛,四下一片昏暗。
暗夜里,仿佛能听见悉悉索索的爬动声,就连衣角和头顶也传来若有似无的触感。
他手边摆着一把匕首,随着利刃出鞘,五感似乎都钝化了,江识微拿着匕首,对准了另一只手的指尖。
寻常牲畜血,对蟑螂的吸引力或许不强,但看昨晚蟑螂们冒着被踩爆的风险也要去吸一口谢寒洲的血,就知道,魔血对它们的吸引力一定很强。
将毒药混在魔血里,或许可以一试!
起初他是想拿谢寒洲的血,随便找个由头随便把谢寒洲打一顿取血就是了,但他害怕被记恨,只能牺牲自我。
毕竟,这谢府身上带魔血的,可不止谢寒洲一个。
还有他这个邪修呢。
江识微深呼吸一口气,脸上带着壮士断腕般的悲壮,握紧匕首,穿针引线般眯着眼,蜻蜓点水,轻轻一挑指尖。
没破。
再来。
还没破。
自残的事儿他做不来,还是找个由头打一顿男主吧。
江识微又坐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哄好,这次下手重了点,刀尖划下去,总算是刺破了点皮。
看着若有似无的血珠从切口渗出,他赶忙用拇指掐住指尖,试图把血珠挤出来。
他正挤得全神贯注时,熟悉的两根须又从桌沿冒了出来,顺着魔血的味道,以百米冲刺直捣黄龙的速度朝他的手指扑来。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江识微还是吓得手一抖,指甲不幸掐入了伤口,血瞬间涌出,四面八方都传来了诡异的爬动声。
江识微惊恐地看了一圈周围,心道长痛不如短痛,拼了!
他一手攥紧刀刃,一手握着匕首把,眼睛一闭横下心,一举将匕首从血肉中抽出。
皮开肉绽,一秒见血,血腥味加重,房内的躁动愈发高涨。
手中间开了个口子,江识微疼得快背过气去了,将手背过,伤口跟个泉眼似的涓涓往外冒血,滴落,打湿了掌下的一包毒药。
江识微恐惧又冷静地看着蟑螂上桌,默默将手移到了烛火边。
享用盛宴一般,蟑螂群在毒药上叠成一座小塔,不多时,烈性毒药就连着他的血被吃干抹净。
毒药药效很快,大半蟑螂当场就翻了肚皮,剩下小部分或许是毒性不够,挣扎着、贪婪地冒着火光也要扑来吸他的血,又或是原地徘徊,趴在死去同类身上吸食血液。
果然。江识微心道,魔物的血,也是魔血。
这本书的世界观还真是粗暴草率啊。不过这样一来,他就不用继续放血了。
相对如此之久,江识微怕得都习惯了,就跟在医院抽血似的,落针的一瞬惊恐怕疼,但习惯了针的存在,就能平静地看着自己的血流向导管。
中了毒的蟑螂就像开了0.5倍速,爬不快,江识微操起匕首,跟新手版打地鼠似的一刀插一个,插了满桌子的窟窿和饮恨西北的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