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里写穿成反派都是逆袭打脸,他倒好,零技能天崩开局。
一屋子人都在盯着他,他只能清了清嗓子,胡扯道:“谢小公子是受惊过度,这才昏迷不醒,诸位不必忧心。”
“那小儿被魔物咬出来的伤……”谢老爷撩开儿子的衣袖。
江识微看了一眼,随口按着原剧情安慰这群npc:“待抓住那魔物,取其血入药,即可痊愈。”
他知道这段剧情的boss,是藏在柴房口枯井内的一条蛇,因着谢府风水甚佳,连带着沾了天地灵气,修成了魔,嗜血食肉,闹得谢府不得安宁。
他对身旁的少年,也就是江识商座下大弟子方何,炮灰的灰,吩咐道:“先给小公子服下百草丹。”
“是,师尊。”
“劳烦道长了。”
众人正起身出门,院外却传来一阵骚动,一名仆役慌乱地跑来禀报,“老爷,前院出事了!”
江识微让府内下人去取雄黄酒,自己则跟着其他人一起去前院。
乱作一团的院落内,众人都面带惊慌地贴着墙闪躲,院中央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蟑螂,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紧紧地包裹着地上凄厉尖叫的少年。
谢老爷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按老爷吩咐,谢五没保护好大少爷,咱们就把他打了一顿,没想一见血,魔物就跑出来咬人!”一名仆役快吓哭了。
这玩意儿本就嗜血,谢寒洲的魔血虽然能瞒过正常人的眼睛,对此等嗜血魔物企鹅却是致命的吸引,跟满汉全席没差别,美味且滋补。
谢五……江识微目光紧锁地上打滚挣扎的身影,刚好这时其他人带着雄黄酒赶来,抱着酒坛往谢寒洲身上泼。
院落里除了气味更难闻之外,局势并无任何变化,听着谢寒洲崩溃的痛喊,江识微就算只把他当个纸片人,也没法坐视不管,他急得快把系统戳出火星子了,“什么情况?这一关的boss不是蛇精吗?怎么变成蟑螂了?!”
“经检测,您阅读的是修文前版本。作者申签被拒多次后大修前文,添加了猎奇元素。”
“所以就把蛇改成蟑螂了?那这玩意儿怎么灭啊啊啊啊!”江识微一边在内心咆哮,一边狂踩一只因为吸不到血,改道朝他爬来的蟑螂。
“请尽情探索。”
江识微环顾四周,发现很多蟑螂都因为吸不到血转而去咬其他人,有人不慎掉落了手中的灯笼,里头的烛火接触到了地上的雄黄酒,瞬间燃起了一片小火焰,惊得蟑螂们爬远。
他立刻喊道:“这玩意儿怕火!”
方何附和:“快点火把!”
整个前院在一片混乱中霎时亮得像白天,江识微夺过一个火把,冲到谢寒洲身边,趴在梁平川身上的蟑螂察觉到明暗变化,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谢寒洲的衣衫全被咬烂了,露出底下苍白如纸、瘦骨嶙峋的肌肤,上面布满了疤痕和淤青,没一块好肉。
他紧紧握着一把匕首,蜷缩着身子,像一只极度惊恐的小猫,江识微手一伸过来,他立刻回光返照般挥舞起匕首,绝望地哭喊道:“走开!走开!”
江识微想先将人拉起来,却不慎被匕首划破了肩头,鲜血眨眼间就染红了破口的衣服。
几只蟑螂闻见他这个邪修的血味,贼心不死地去而复返,又被方何拿着火把赶跑了。
疼死了。江识微表情扭曲了一瞬,但对谢寒洲还是极力安抚,“是我!”
尽管此时的他于谢寒洲不过是个陌生人,但少年好歹是冷静下来了,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第一眼,江识微就愣住了。
谢寒洲左脸上有一道深红色的长疤,从太阳穴一路延伸到嘴角,像一条扭曲的胖蜈蚣,附着在少年因风吹日晒而粗糙的肌肤上。
他知道这条疤是怎么来的,谢寒洲初入谢府时,还是一名白白净净勤劳懂事的小仆,某一日去给学堂的少爷送伞,因为长得好看,被谢大少爷喜欢的姑娘搭了几句话,气不过的大少爷就打碎了茶盏,用碎瓷片划毁了小谢寒洲的脸,还下令让谢寒洲永远不能出门。
谢寒洲牙关紧咬,眼里死死憋着泪,惊慌又无措地盯着江识微,脸上狰狞的伤疤在泪水的冲洗下,触目惊心。
这一刹,江识微是真对这纸片人男主起了恻隐之心,他张开双臂,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