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杀人案?没听说啊。镜洲离咱们这儿远着呢。”季舒强作镇定。
“不会吧?”李蕊瞪大眼睛,“镜洲那案子闹得多大啊!就前阵子,不是有警察来查外来人员身份证吗?我听内部消息说,就跟那案子有关。”
黎遇不自觉地收紧手中的夹子,“什么关系?是为了抓那个杀人犯?”他故作好奇,声音里却带着难以察觉的紧绷。无论表面多么冷静,他终究只是个二十岁的少年。
“对啊!”李蕊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们都不知道吧?”
季舒勉强接话:“不是说只是例行检查吗?”
“小舒舒,这可不像是你会问的问题。”李蕊翻了个白眼,“当然是怕打草惊蛇啊,这道理我都懂。”
“也是哈。”季舒干笑两声,装作不经意地问:“那现在有什么进展吗?”
李蕊摇摇头:“好像没什么进展。都几个月前的事了,闹得沸沸扬扬的。太恶劣了,冷冻杀人还分尸,到现在尸块都没找全呢。凶手一直逍遥法外,听说附近几个省都在做这种例行检查。”
“为什么杀人啊?”陈年突然开口,手上翻鱼的动作没停。
“谁知道呢,连凶手是谁都没搞清楚,更别说动机了。”李蕊用筷子戳了戳鸡胗,发现还没熟透,悻悻地放下筷子。她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你们说,那凶手不会真跑咱们这儿来了吧?”
陈年不以为意:“哪能啊,这比中彩票还难。中国这么大,谁知道他逃哪儿去了,别自己吓自己。”他温和地安慰李蕊。
“也是。”
鱼肉在烤架上滋滋作响,像过年放的鞭炮。说话间,鱼已经烤得差不多了,鲜美的鱼肉与焦香、孜然和花椒的香气完美融合,丝丝缕缕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
李蕊吸了吸鼻子,瞬间把刚才的话题抛到脑后:“好香啊!看来他们俩没白钓这条鱼。”
陈年连忙夹起最嫩的一块肉,仔细吹凉后,小心地送进李蕊嘴里。
“嗯!”李蕊满足地眯起眼睛,朝季舒和黎遇竖大拇指,“你们快尝尝,不然一会儿都被我吃光了。简直太香了!”
黎遇和季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松了口气。
直到这时,季舒才发觉自己早已大汗淋漓。刚才太紧张,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在炉前烤得浑身是汗,后背湿透,额头和脖子上都挂满了汗珠。
“脱了吧,太热了。”黎遇说着就要帮季舒脱大衣,却被她轻轻避开。
“你当我是小孩子啊?还帮我脱衣服。”她利落地自己脱下外套,塞进黎遇手里。
黎遇接过衣服,仔细叠好放进面包车。他看得出来,这件大衣价值不菲。
回来后,他也给季舒夹了一筷子鱼肉,学着陈年的样子细心吹凉,送到她嘴边。
季舒瞥了眼旁边已经开喝啤酒的李蕊和陈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前倾身,轻轻咬下了筷子上的鱼肉。
鱼肉烤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不得不说,陈年烧烤很有一手,调料配得咸淡适宜,层次丰富。
“好吃。”季舒由衷地称赞。
“那是!”李蕊要是有尾巴,此刻早就翘到天上去了,“也不看看是谁老公。”
陈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结婚以来,这还是李蕊第一次这么夸他。
记得刚结婚时,李蕊总嫌弃他整天只知道吭哧吭哧干活,不会打扮也不懂浪漫,跟她以前的男朋友根本没法比。
可他就是喜欢李蕊,不只是因为她漂亮,更爱她身上那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劲儿。她就像一只自由的小鸟,不会屈服于任何笼子。
所以他想给她的从来都是一个避风港,希望她能够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地生活。如果在外面受伤了,他永远是她可以回来疗伤的港湾。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什么,都是照着手机上学来的。现在很方便,想学什么一搜就有。”
李蕊白了他一眼:“夸你就听着,还装什么谦虚。”
季舒和黎遇都被这话逗笑了,陈年的耳根更红了。
“陈年哥,”黎遇开了罐啤酒举起来,“我敬你。”
陈年连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不,”黎遇举着啤酒的手没有放下,“你担得起。就冲奶奶生病时,你毫不犹豫地借钱给她,我就该敬你。”
“唉,”陈年挠挠头,举起酒杯,“换别人也会这么做的。我觉得这没什么。再说,季舒和我老婆关系这么好,应该的。”
两个易拉罐轻轻相碰,季舒和李蕊相视而笑,显然已经接受了这两个男人在短时间内迅速建立起的友谊。
不知过了多久,陈年和黎遇脚边已经堆了不少空易拉罐,两人都有些微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