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黎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

    季舒点了点头。旁边的李蕊看着这两人，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两人又钓了约莫两个小时。天色彻底放亮，草丛上的露水也逐渐蒸发殆尽，湖里的鱼口明显变稀了。陈年和黎遇便干脆地收了杆，将装备一样样收拾好放回后备箱。

    “走了蕊蕊，去我家那个老院子烧烤。”陈年走到李蕊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走吧。”黎遇也很自然地牵起季舒的手，朝面包车走去。

    二十分钟后，面包车在临宜县城郊的一处旧院前停下。陈年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里面是一间显然已废弃许久的平房，院子里杂草丛生，透着长年无人居住的荒凉。

    李蕊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咦？傻大个你带我们来这儿干嘛？不是说烤鱼吗？”

    陈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这是我爷爷奶奶生前住的房子，他们去世后就没怎么打理了。院子宽敞，收拾一下，咱们就在这儿烧烤，自在。”

    “那去季舒家后院不就行了？”李蕊下意识地反驳。

    “可是……何婶还在超市帮忙看着奶奶呢。”陈年一边往院里搬烧烤炉子，一边耐心解释，“咱们吃烧烤不叫上人家不好，叫上吧，都是年轻人，人家也放不开，咱们也玩不尽兴。”他说得条理清晰，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李蕊和季舒投来的、带着惊讶和重新审视的目光。

    季舒下意识地看了黎遇一眼，黎遇只是耸了耸肩——早在早上那番对话里，他就知道陈年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只是季舒和李蕊一直习惯性地把他当成了“傻大个”。

    “傻大个！”李蕊猛地拍了一下陈年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惊奇，“你他妈背着我吃什么好东西了？怎么突然开窍变得这么聪明了？”

    陈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从来都这样……只是你一直把我当个傻大个而已。”

    “行吧行吧，”李蕊撇撇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那就在这儿吃吧。都准备什么食材了？”

    “就这条大鱼，”陈年指了指水桶，“一会儿我和黎兄弟再去附近市场买点牛肉、热狗肠，还有你最爱吃的鸭头和鸡胗，都备上。”

    “这还差不多！”李蕊满意地摆摆手，“去吧去吧，我和小舒在这儿等你们。”

    陈年脸上笑开了花，利落地从面包车里取出镰刀，三下五除二割出一片空地，然后便和黎遇一起上了车，朝着最近的市场驶去。

    两人在市场里目标明确，迅速采购了各种烧烤食材，尤其是把李蕊和季舒爱吃的东西都仔细挑了一遍，直到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才心满意足地开车返回那座等待着烟火气的小院。

    回到小院时，季舒和李蕊正没精打采地靠在一起。一见他们回来，李蕊眼睛顿时亮了，腾地站起身就去开后备箱。

    “你们可算回来了！”她嗔怪地抱怨道，“我们俩都快饿扁了。”

    陈年挠了挠头：“我们这速度够快了啊。”

    “我不管，反正都怪你们，让我和小舒在这破院子里挨饿。”李蕊开始胡搅蛮缠。

    “行行行，怪我们，下次再快点儿。”陈年好脾气地应着。

    季舒和黎遇的视线不经意相撞，却谁都没有移开。

    “都买了什么？”季舒问黎遇。

    “买了你爱吃的……”黎遇刚开口，就被李蕊的惊呼打断。

    “小舒，有你爱吃的蝉蛹，还有我爱吃的鸡胗！”李蕊兴奋地翻着购物袋，“算他们还有点良心。”

    黎遇耸耸肩，也去帮忙搬东西。“把东西都拿出来吧，这里有炭吗？”

    “有有有。”陈年说着钻进老屋，不一会儿就拎着两袋炭出来。

    炉子架起来后，四个人围坐成一圈。黎遇和陈年利落地处理着那条青鱼，生火加炭，将鱼架上烤架。李蕊和季舒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哎，小舒，你听说过镜洲那起杀人案吗？”李蕊往烤架上放了几串鸡胗，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