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会信我!”李蕊的声音闷在季舒肩头。
季舒拍了拍她的背:“其实……”,她犹豫了一下:“我感觉李妍挺可怜的。”
“你还同情上她了?”李蕊瞪大了眼睛,“我跟你说,千万别信,八成这就是她演的苦肉计。”
季舒轻轻挣脱她的怀抱:“不知道,但她提起老公的时候,那种难过……感觉不像装的。”她顿了顿,“但你放心,我不会因为她可怜,就勉强自己去接受杨恩浩。”
沉默了片刻,李蕊才再次开口,语气小心了许多:“小舒,我刚才拦着她们,不是像她们说的那样怕你过得比我好。只是觉得你不喜欢杨恩浩,没必要勉强。但是……”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说真的,杨恩浩现在条件确实好。当年你嫌他胖,人家现在也瘦了,有模有样,还有钱。你跟他在一起,肯定比跟你家那个来路不明的小工在一起安稳得多……”
“别说了。”季舒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李蕊抿了抿唇,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她知道季舒的倔脾气上来了。
“好,不说了。”李蕊拿起包甩到肩上,“走,姐姐请你按摩去!”
……
足浴店里,李蕊和季舒换上了宽松的足浴服,并排躺在沙发上,两位按摩大姐正熟练地操作着。
季舒有点惊讶,笑着调侃:“转性了?居然来这种正规店?”
李蕊白了她一眼:“什么转性,是没钱了!我和傻大个那点家底都快借给你了,忘了?”
季舒鼻尖一酸,小声嘟囔:“谢谢啊……”
李蕊的白眼翻得更大了:“早说了别跟我来这套,肉麻兮兮的,我浑身难受。”
“我是说真的,谢谢你。”季舒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要是没有你和黎遇,奶奶她可能真的……”
“停!打住!”李蕊伸出食指,顶在另一只手掌心,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老娘跟你说这个不是为了让你感恩戴德的!”她吐了吐舌头,“就像有些男人,给你花点钱就天天挂嘴边,摆明了就是不想真心给。要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别花呢!”
季舒忍不住笑了,抓起手边的纸巾团扔向她:“你这什么歪理邪说!”
“本来就是!”李蕊理直气壮地昂起头,还不忘问给她按摩的大姐,“大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大姐抬起头,笑眯眯地答:“可不嘛!这姑娘说得在理。我儿子也谈恋爱了,我这儿正拼命给他攒老婆本呢!我就总告诉他,真心对人家好,花了钱也别老念叨,不然谁不反感啊?”
李蕊满意的朝大姐竖了个大拇指:“大姐三观正的发邪。”
屋子里的四个人看见李蕊这个模样,都忍不住笑了,就连给季舒按摩的那个大姐嘴角都弯起了一个不小的弧度。
“你朋友挺有意思的。”给季舒按摩的那个大姐突然开口。
季舒笑了笑:“她啊,从小就这样,说话直来直去,但没什么坏心眼。”
大姐找准季舒脚底一个穴位,稍稍用力按下去。
“看出来了,这姑娘爽朗。”
“嘶”
季舒因为大姐突然加重的力道没忍住轻哼出声。
“这儿有点堵。”大姐一边耐心按压,一边说,“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也得注意身体啊。”
季舒干笑了两声:“平时没什么时间保养。”
“小姑娘,你结婚了吗?”大姐突然问道,手上力道未减。
“什么?”
季舒有些困惑,她看起来很老吗,随即想到在临宜这个地方,二十四岁结婚似乎没什么奇怪的,不结婚才奇怪。
“还没结婚吗?你朋友结婚了是吧。”大姐看向一旁和李蕊聊的热火朝天的同事,为了避免尴尬,自己也开始找话题。
“嗯,还没结。”季舒苦笑着摇摇头。
多奇怪,在小县城,你二十三四岁不结婚就成了没人要的老姑娘了,她想起在章海的时候,三十岁领导都会夸你年轻,是该努力拼事业的好年纪。
“啊……”大姐干笑了两声,忙把话圆了回来:“没结婚也正常,现在的孩子都讲究什么先立业后成家。”
“是啊。”季舒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应了一句。
大姐见她兴致不高,便也识趣地不再多问。这姑娘心思明显比旁边那个活络的朋友重,说多了怕惹人不快。
季舒也不再搭话,闭眼静静感受着那双带着薄茧、富有经验的手精准按压穴位带来的酸胀感。李蕊的话不经意间又浮上心头——真正对你好的人,永远不会把付出挂在嘴边。
她不由自主地将杨恩浩和黎遇放在天平两端。奶奶病倒后,黎遇毫不犹豫地变卖了金饰,又只身返回镜洲卖掉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