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的手指尖都不想动一下,累到没力气去清理黏腻的身体,累的只想立刻昏睡过去。
“可我还想……”黎遇低笑着,唇再次不安分的贴在她颈侧流连,细细啄吻。
季舒偏头想躲,却被他的大手稳稳固定住,动弹不得。
“你放开啊……我要去洗澡。”季舒愤愤的瞪着他,可经历方才一番云雨,那眼神湿漉漉的,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在撒娇。
黎遇一个利落地翻身坐起,从她的身体里退出,一阵空虚感瞬间由内而外散出,季舒不习惯的抽了一口凉气。
“怎么,”黎遇回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戏谑,“舍不得?”
季舒觉得他的笑容格外刺眼,扭过头不想理他,
他赤着精壮的上身下床。
找到被两人踢的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穿上,季舒目光掠过他宽阔的后背,看到上面几道渗着几道细微血丝的抓痕,脸颊蓦地一热。
正走神间,她整个人突然腾空,黎遇的双臂穿过她的后背和膝弯,将她稳稳打横抱起。
她惊呼一声:“你干嘛!”
“不是要去洗澡吗?”黎遇的声音低沉,带着事后的慵懒磁性。
“我自己去。”
“你自己下得了地?”黎遇挑眉。
“……”
“那不就得了”他理所当然地颠了颠怀里的人,抱着她走向门口。
真正下了楼,黎遇却突然放轻脚步,眼神有点警觉的四处打量,那做贼似的模样让季舒觉得有些好笑,刚才在床上不知羞耻为何物的人,这会儿知道害羞了。
“你看什么呢?”季舒忍不住问。
“那个……”他突然犹豫起来:“奶奶这会睡了吧?”
“噗……”季舒没忍住,在他怀里笑的发癫,“原来你怕奶奶啊?放心,这个点,她早睡了。”
被戳破心思,黎遇耳根微微泛红,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大步抱着她走进了浴室。
季舒被轻轻放下,她的双脚刚沾地,腿间火辣辣的酸痛和难以言喻的摩擦感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一软,差点顺着瓷砖滑倒。
黎遇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歉疚。
“扶着!”他把季舒的两条胳膊圈住自己的腰,然后耐心的调试热水器的温度,直到水温变得温热适宜,才拿起花洒,细心地将温水淋在季舒身上。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蔓延而下,冲走了些许疲惫,季舒的两条胳膊紧紧环住黎遇紧实的腰身,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滑倒在地。
黎遇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随即专注于伺候季舒的工作。
“那边胳膊抬起来点。”他命令道。
季舒抬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照做。
这场沐浴持续了足足四十分钟,其中大概只有十分钟是在认真清理,剩下的半小时,黎遇又将意识昏沉的季舒按在洗手台前,缠绵地又要了她一次。
从浴室出来时,季舒已经困的眼皮打架,黎遇用宽大的浴巾裹着她,将她抱回房间。
粘上枕头上的一瞬间,季舒的眼皮就迫不及待的合上了,黎遇关掉灯,借着窗外渗入的月光轻手轻脚的上床,季舒感受到身后床垫微微塌陷,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条结实的手臂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环上她的腰际,随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发顶。
“晚安”,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化不开的温柔。
季舒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黎遇好奇地贴近她的唇边,才听清那原来是一句软糯的抱怨:“混蛋”。
黑暗中,黎遇的嘴角无声地向上扬起,弧度里浸满了宠溺。
当早上九点的阳光洒在床铺上的时候,季舒才悠悠转醒,她缓缓睁开眼,被明亮的阳光刺的有些恍惚。
她揉了揉眼睛,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身边的位置,触手一片冰凉,黎遇已经起床了,只有枕头上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以及床垫上他高大身躯留下的凹陷。
她试探性的动了动,瞬间感觉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尤其是腰部以下,酸痛难忍。喉咙干的冒烟,季舒胳膊艰难的撑在床上,双腿一点点缓慢地挪向床边。
细微的摩擦带来火辣辣的疼,她心里暗骂了黎遇一百遍,可忽然想起昨晚是自己主动去了他的房间,那股无名火顿时消了大半。
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悄悄蔓延开来,这个她惦记了数月的男人,终于彻底属于她了,而且……体验远超预期。
她强忍着不适,步履蹒跚的下了楼。
“黎遇?”她站在楼梯缓步台,扶着栏杆轻唤。
正在收银台的黎遇闻声抬起头,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