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金首饰


    他全部拿在手里,想起了妈妈的笑脸,这是用他妈妈的命换来的,现在他要为了季舒的奶奶换钱。

    ……

    金店老板看着眼前这个捧着一大堆金首饰的年轻人有些诧异,但没人会放着生意不做。

    他放在把所有金首饰放在电子秤上,然后在计算机上敲出一串数字:“这些可以给你七万六。”

    黎遇点了点头:“要现金。”

    老板爽利的数出八沓钞票推过来:“当面点清,离柜概不负责。”

    医院走廊里,季舒攥着衣角,指甲掐进掌心。手术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季舒抬头,黎遇逆着光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手里握着一个牛皮纸袋。

    她猛地起身扑进他怀里,撞得黎遇踉跄了一步。纸袋里的钞票硌在两人之间,季舒的声音闷在他胸前:“你去哪了?”

    黎遇举起手中的牛皮纸袋:“我去弄钱了,这里面一共有七万六。”

    季舒拆开纸袋,看着厚厚的钞票,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你…你哪来的钱?”

    “钱是干净的。”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去了趟超市。

    季舒突然想起他背包里的金首饰,心底涌起前所未有的感动,她大概知道那些金首饰意味着什么,那是吴军给的赔偿金换的,是他逃亡路上的保障,现在他却愿意为了她全部当掉,而她呢,一边享受着免费劳动力,一边想着睡过他举报他那悬赏金,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和眼前这个杀人犯比起来还要狠毒。

    “傻子。”她猛的抱紧黎遇的腰,声音闷闷的:“你就是个傻子,我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

    “你才是傻子。”黎遇的手轻抚过她的发丝,“因为你觉得自己不值得。”

    季舒的眼泪又控制不住的从眼眶溢出,这是她数不清几天哭的第几次了,因为恐惧,因为忧愁,因为…感动。

    黎遇把她从怀里捞出来,指腹轻轻擦掉她的眼泪:“你的眼睛肿的像屁桃君,别哭了。”

    “噗呲~”季舒突然笑了:“哪有你这么形容人的?屁桃君好丑。”

    “不,它很可爱,你也……”他顿了顿:“你也是。”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季舒脸一红,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可是现在还差七万多。”

    “我知道。”

    季舒抓了抓头发:“还有谁可以借钱啊,”她突然眼前一亮:“还有李蕊。”

    从椅子上拿出手机拨通了李蕊的电话,拨了好几次都被挂断,她不死心,又拨。

    响了很久,电话终于被接听:

    “啊……轻点”,电话那头传来李蕊呵斥傻大个陈年的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喘息,还有…某种不可描述的声音。

    “喂?”李蕊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情动后的沙哑。

    季舒这才意识到打扰了什么,但已经顾不上了:

    “蕊蕊,”她的声音有些抖:“奶奶脑溢血手术了,医药费要二十万。”

    电话那头的声响瞬间停止,李蕊的声音彻底清醒:“等我,马上到。”

    然后是匆忙穿衣服的窸窸窣窣声。

    “嘟……”

    电话被挂断,季舒垂下手臂,黎遇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她一会过来?”

    她点了点头突然有些愧疚:“她们正在……”

    黎遇挑了挑眉:“做/爱?正常,这个时间。”

    “我是不是打扰到她们了?”

    “你是打扰她们了,不过,”他顿了顿:“她不会怪你的。”

    半小时后,李蕊和她家傻大个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两人身上穿着拖鞋和睡衣。

    李蕊看见坐在椅子上颓然的季舒,大步走过去,一把抱住她。

    “没事了,奶奶会没事的。”她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情欲气息,但此刻的季舒被她搂在怀里却觉得意外的安心。

    陈年站在一旁,笨拙地安慰:“季妹子别急,奶奶肯定没事。”

    李蕊突然抬头,瞪着他:“还愣着干嘛?取钱去啊!”

    “好,我这就去。”陈年挠了挠头,快步飞奔出了医院。

    “小舒,”李蕊握着季舒的手,“我和傻大个来的路上简单算了一下,能拿出三万,你还差多少?”

    季舒心里算了算:“我自己有五万,黎遇拿了七万六,你拿三万,还差四万多。”

    李蕊惊讶的看向黎遇:“你家小工哪来的钱?”

    “我把我妈留给我的金首饰卖了。”他面不改色的说。

    李蕊咂舌:“关键时刻还挺靠谱嘛。”

    季舒心头一颤,果然…是那些金子。她看向黎遇,他正望着手术室的方向,侧脸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