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在一个地方叫姐姐
此的温度和心跳。

    空调散出的冷空气吹不散这一室绮旎,黎遇低下头,用牙齿轻轻啃咬季舒的脖颈,唇缝间溢些轻喘,听得季舒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稳,只能依靠他手臂的力量支撑着。

    就在两人都意乱情迷、理智即将溃堤的边缘,楼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

    那声音如同冷水泼头,瞬间将所有的暧昧气氛驱散得无影无踪。

    季舒猛地从黎遇怀里挣脱出来,脸上情潮未退,却已被惊恐取代。两人都在楼下,那楼上只有奶奶!

    他们也顾不上货架上被撞得掉了一地的零食,季舒一步跨两个台阶,疯了似的往二楼冲。黎遇反应极快,紧紧跟在她身后,一边护着她防止她踩空摔倒,一边警惕地观察着楼上的情况。

    奶奶的房门被季舒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门楣上的风铃被震得叮咣乱响,那急促又杂乱的声音,像极了恐怖片里渲染紧张气氛的背景乐。

    房间里一片狼藉——床铺凌乱,被子和各种颜色的药片散落一地,床头柜上倒着一个白色的药瓶。奶奶的下半身还在床上,上半身却无力地瘫软在地板上,眼睛紧紧闭着,脸色灰白,毫无声息。

    “奶奶!”

    季舒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她扑跪过去,手指哆哆嗦嗦地伸到老人的人中处去探她的鼻息。感受到那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她的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黎遇稳稳地扶住她,迅速将自己的手机塞进她手里,声音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快打120!”

    手机在季舒手里几次打滑,险些掉在地上。她的手指不听使唤,拨号键按了几次都按错。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电话终于被接通后,季舒紧紧握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边传来了护士职业化的、礼貌的问候:“喂,您好,这边是临宜市医院,请简单说一下患者什么情况。”

    “我奶奶她……她不知道怎么了,昏、昏迷了……”她急得语无伦次,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视线。

    黎遇见状,一把抢过手机,语气沉稳而清晰,与季舒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您好,这边有一位七十四岁女性老人,目前陷入昏迷,意识丧失,气息微弱。请马上派救护车过来。地址是临宜县人民路东段,‘舒心超市’。”他言简意赅地复述了情况和地址后,利落地挂了电话。

    “救护车二十分钟内到,别急。”黎遇握着季舒的肩膀,试图将一丝冷静传递给她。

    但季舒现在已经几乎听不进任何话,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奶奶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稍微回过神,她下意识地想动手把奶奶抱回床上,却被黎遇及时制止:

    “别动!这种情况不能随意移动老人,不知道具体病因,乱动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

    他的语气严肃而坚决。

    季舒愣愣地点了点头,看着黎遇紧绷的下颚线和冷静的眼神,慌乱的心奇迹般地找到了一丝依靠,莫名地安定了些许。

    窗外,由远及近传来了救护车急促而尖锐的鸣笛声,像撕裂寂静夜空的一道希望之光。

    几个穿着白色救护服的工作人员抬着担架快步上了楼。

    他们看到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床上的老人,又迅速检查了一下现场,给出了专业的判断:

    “家属意识很好,没有随意移动位置,这是正确的。在不明确病因的情况下,盲目移动确实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季舒惊讶地看了黎遇一眼,没想到他刚才的阻止竟是如此正确和关键。

    黎遇对上她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她:别怕,有我在。

    老人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季舒刚跟着上车,黎遇也准备上来,却被一位工作人员拦了一下:

    “按规定,暂时只允许一位家属陪同。”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你们俩,谁是直系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