怼,楼梯的方向传来了季舒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松弛:
“谁来了?”
她穿着凉爽的热裤和吊带,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下来,身上还带着氤氲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几个小流氓见季舒这副打扮,眼睛立刻猥琐地眯起,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
他们也懒得再和旁边的黎遇斗嘴,摇摇晃晃地凑到了季舒面前,为首的那个甚至作势就要伸手去摸季舒的脸。
季舒反应极快地偏头躲开,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一层冰:“买烟?”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拉开了令人不适的距离。
黄毛咯咯一笑,声音刺耳:“季舒姐,别这么冷淡嘛,不买东西就不能来找你了?”说着,他又不死心地伸手,目标似乎是她的肩膀。这次,他的脏手还没碰到季舒,就在半空中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牢牢抓住了手腕。
黄毛吃痛,抬头对上了黎遇凌厉如刀的目光。
“你他妈干什么?松手!”黄毛痛得弓起了背,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得惊人。
黎遇面无表情,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攥紧他的手腕,顺势反拧到背后,另一只手猛地按低他的头,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手不想要了?”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
黄毛痛的龇牙咧嘴,再也顾不上面子,连连求饶:“疼疼疼!我错了!松手!哥!快松手!”
季舒见状怕事情闹大,赶紧上前一步,温热的手覆在黎遇紧绷的手背上,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劝阻:“别闹大。”她担心的是他。
黎遇盯着她看了半晌,眼底翻涌的黑色浪潮才慢慢平息下去。他猛地松开手,顺势在黄毛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黄毛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狼狈地被同伙扶住。
他连滚带爬地朝门口走去,似乎怕在小弟面前彻底抬不起头,临出门前还不忘扭过头,色厉内荏地放狠话:“你他妈给我等着!”
鬼火摩托车刺耳的引擎声再次响起,咆哮着远去。超市里终于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平静,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弱嗡鸣。
黎遇走近几步,眼神复杂地看着季舒,眉头微蹙:“为什么不让我教训他们?”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和疑惑。
“那些人没必要得罪,何况你现在…”后半句她戛然而止,但黎遇听懂了那未尽的言外之意——他的身份敏感,闹大了只会加快他暴露的速度,警察刚走不久,风险太大。
黎遇突然伸手,再次将她用力搂进怀里,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一阵微风。季舒的湿发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一大块布料,凉意渗透进来,但他毫不在乎,手臂箍得更紧。
他知道季舒是在为他着想,这份维护像暖流划过心房,却也更刺痛了他。一想到那群人盯着季舒的猥琐眼神,还有那只要碰到她的脏手,一股暴戾的怒火就直冲头顶,恨不得把那些人的手都给剁了。
“不用为了我忍着,”他把脸深深埋进季舒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压抑的哽咽,“我不怕他们。”
“谁为你着想了?”季舒嘴硬地反驳,故意提高音量来掩盖声音里不自然的颤抖,“我是怕你不在了没人给我干活,还得我亲自理货!”她试图用玩笑来冲淡这过于沉重的气氛。
黎遇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震得季舒的脸颊微微发麻,连带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季舒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故意板起脸,指着货架方向:“去干活!”试图找回一点老板的威严。
空调的冷气趁机顺着季舒宽松的领口往里钻,刚洗过澡的皮肤猛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没忍住,打了个明显的寒颤。秋老虎的天气就是这样反复无常,一会闷热得让人窒息,一会又冷得猝不及防,就像她和黎遇的关系,若即若离,忽冷忽热,两人却都甘之如饴地游走在冷热交替的边缘,哪怕冒着感冒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