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的。”黎遇指出,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赏。
“当然!奶奶可不是什么糊涂老人,她聪明着呢,”季舒斩钉截铁的说,但很快声音又弱了下去:“只是奶奶现在不是每时每刻都是清醒的,就怕奶奶糊涂的时候,她们哄着奶奶签什么文件。”
黎遇沉默片刻,然后转头直视季舒的眼睛:“我会帮你。”
这句话说得简单却坚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季舒突然抬头看着她,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搞的一愣:“什么?”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黎遇重复:“我说我会帮你看着,不会让她们夺走超市。”会守护你和奶奶,这下半句是他在心里说的:但那眼神中的坚定却说明了一切。
季舒突然鼻子一酸,这是爸妈过世后,第一次有人对她承诺,虽然没有甜言蜜语,只有那句硬邦邦的“不会让她们夺走超市”,却比季舒谈过的男朋友的任何情话都让她心动,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驱散了这些日子以来的不安和焦虑。
她不知道是因为知道黎遇是言出必行的人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一时半会想不通,但也不愿再想,这一刻,她只想沉浸在这被保护的一丝喜悦中,尽管承诺人来历不明,有着满身秘密。
“靠过来?肩膀可以借你一下。”黎遇的话语中带着点试探,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季舒破涕为笑,下一秒,头一歪,搭在黎遇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很宽,宽到给了一种他会守护她的错觉,黎遇身上冷冽的气息幽幽传来,带着些许年轻男人身上特有的荷尔蒙,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腔。
但这味道却莫名令她安心,她想起大学室友和她科普的费洛蒙,只有两个人基因认定后才会问到对方身上特有的味道,会让人不自觉靠近,至于黎遇身上包不包含这种费洛蒙,她的答案像是一杆摇摆不定的天秤,但她心里知道,迟早会倾斜到“有”的那一方。
黎遇的手轻轻环住季舒的肩膀,下巴偏过去抵住季舒的头顶,这个动作自然而亲密,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依相偎过无数次。
院子外的群山上,已经覆盖了大半太阳,每天的黄昏,正是蚊虫最多的时候,黎遇的另一只手替季舒驱赶蚊虫,自己却被咬了好几个包。
季舒看着黎遇手上像丘疹一样的红包,心头一软的同时却没忍住笑了出来,原来这个危险少年也会拿小小的蚊子没办法,这个念头让她对黎遇的恐惧减轻了不少。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个人的影子融合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
“笑什么?”黎遇挑眉,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眼底却漾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季舒摇摇头,发丝蹭过他的脖颈。这一刻的安宁太过珍贵,珍贵到她不敢出声打破。远处传来奶奶呼唤的声音,两人却谁都没有动。秋千轻轻摇晃,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融成模糊的一团。
黎遇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实实在在地环住了她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肩头的衣料。这个动作太过亲密,已经超出了安慰的范畴。季舒心跳加速,却没有推开他。暮色中,她悄悄数着黎遇的心跳,一下,两下,平稳而有力,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当最后一缕夕阳消失在山后,黎遇突然低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季舒,”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烟草的沙哑,“我可能...”
“小舒!”奶奶的呼唤从屋内传来,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两人如梦初醒般分开。季舒站起身,裙摆扫过黎遇的膝盖,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茉莉香。她回头看他,暮色中看不清表情,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回去吧,”黎遇站起身,顺手掸去她发间并不存在的灰尘,“奶奶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