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那是我远房表弟。”
李蕊立刻撇嘴:“得了吧你!咱俩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你身上几根毛我都一清二楚,我还能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么个大表弟?”她双手抱胸,一副“你继续编”的表情。
季舒无奈扶额,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这个死党。但她还是嘴硬道:“就是我表弟,爱信不信!”
“还不说实话?”李蕊作势就要伸手去挠她痒痒,“看来不上刑是不招了!”
不愧是李蕊,精准拿捏她的死穴。季舒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最怕痒。两个人顿时笑闹着扭作一团,最后还是季舒败下阵来,被李蕊“押”着回到了收银台前。
“好好好,我说我说,”季舒喘着气,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只好半真半假地交代,“新招的小工,包吃包住,不要工资。”她省略了最关键的那些怀疑和恐惧。
李蕊夸张地吹了个口哨,目光再次瞟向不远处在整理货架的黎遇:“呦呵!可以呀季老板!长这么盘靓条顺,还不要工资?这等好事怎么就没让我碰上?”
她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季舒,挤眉弄眼,“那他想要什么?嗯?难不成……是看上我们老板娘了?”
“别瞎说!”季舒有些恼火地瞪了她一眼。这个李蕊,嘴巴总是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李蕊觉得没趣,索性转移了话题,开始大倒苦水:“你知道我今儿为什么这么晚才起吗?”
季舒从柜台里拿出一包薯片,撕开,没好气地接话:“还能为什么?因为你懒呗。”
“大错特错!”李蕊斩钉截铁地反驳,然后凑近季舒,声音不大却语出惊人,“我跟你说,我家那个傻大个,昨晚又要了我三次!我的老天爷啊,我都说了不要不要了,求饶了,他一米九的个头,跟头熊似的,我一米六三的小身板,怎么经得住他这么折腾?”
季舒差点被薯片呛到,假装猛掐自己人中:“……救命,又来了又来了。”李蕊的丈夫陈年是县城物流公司的司机,身高一米九,壮实得像座小山,长相嘛,有点像年轻时的胡军,挺周正,就是带着一股憨直的劲儿。
当初李蕊被家里逼着去相亲,在咖啡馆第一次见到陈年时,还偷偷给季舒发消息吐槽:“我妈是不是疯了?怎么给我找了个干苦力的?”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看对了眼,竟然闪婚了。
婚后李蕊才发现,这男人憨厚是憨厚,能干也是真能干,但精力也格外旺盛,除了跑车、搬货,最大的爱好和特长就是床上那点事。
季舒用牙齿撕开一包薯片,"咔嚓"声在安静的超市里格外清脆。下午三点,是一天中最闲的时段,阳光从门口斜射进来,照在收银台前那小块磨秃了的地毯上。她瞥了眼监控屏幕——黎遇正在后门搬啤酒箱,T恤下摆随着动作掀起,露出一截精瘦的腰线。
“啧啧啧,养眼啊。”李蕊的手指突然出现在视野里。她整个上半身趴在收银台上,锁骨处的金链子晃来晃去,“这种货色你也敢往家里领?”
季舒拍开她的手:“少胡说,就是个打工的。”
“包吃包住不要工资?”李蕊挑起描得细长的眉毛,“姐姐我打麻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种赔本买卖。”她突然压低声音,“睡过没?”
季舒抓起一把薯片塞进李蕊嘴里:“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李蕊边嚼边笑,口红在薯片上留下半个唇印。她今天穿了件紧身V领上衣,俯身时春光若隐若现。这身打扮在小县城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从章海某家夜店直接空降过来的。
“你家傻大个呢?”季舒明知故问,试图扯开话题,眼睛不自觉瞟向后门。黎遇应该快搬完货了。
“送货去了。”李蕊撇撇嘴,“天天就知道送货、搬货、点数,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她从包里掏出一盒女士香烟,突然想起什么又塞了回去,“操,又忘了你家老太太闻不得烟味。”
季舒笑了笑,没接话,转身去整理刚才被她们打闹时碰歪的货架。
不一会儿,李蕊在门外飞快地抽完烟,用手扇着风走进来,一边走还一边抱怨:“热死了热死了!”她熟门熟路地走到墙边,直接按开了落地风扇的最高档按钮,然后毫不客气地把自己整个人堵在风扇正前方,让强风直接吹拂着她汗湿的脖颈和脸颊,仿佛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她还不忘回头抱怨:“我说季舒,你这破店真该安个空调了!这都什么年代了?临宜这几天天天三十五、六度,你就打算靠这破风扇度过一整个夏天?想变人干啊?”
季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爱吹不吹,不吹拉倒!我还嫌你占着我风扇呢!”
李蕊立刻像护食的小狗一样,整个人更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