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让你多穿点。”沈逾白的指尖划过他微凉的耳尖,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巷口的桂花树正开得盛,细碎的金黄花瓣落在伞面上,混着雨香,成了独属于江南的温柔。
温星燃笑着往他怀里蹭了蹭,手里还拎着给外婆带的龙井:“这不是有你嘛。再说,穿太厚怎么配你外婆家的苏绣靠垫?”他早就听沈逾白说,外婆的老宅里摆着不少苏绣摆件,连靠垫都是母亲亲手绣的,特意穿浅色系,就是想“跟苏绣更搭”。
沈逾白的外婆住在巷尾的老宅子,青瓦白墙,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门楣上的“绣卷庭”三字是外婆亲手写的,笔锋清雅舒展。门没关严,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翻书页的声响,混着老式座钟的滴答声,格外安宁。
“外婆。”沈逾白轻轻推开门,声音放得格外软。
里屋的藤椅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翻书,听到声音抬头,眼里瞬间亮了:“白白来啦?快进来,外面雨大。”看到温星燃时,更是笑得眉眼弯弯,“这位就是燃燃吧?比白白说的还精神。”
温星燃连忙把龙井递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外婆好,第一次来,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带了点新采的龙井。”
“有心了。”外婆接过茶叶,拉着他坐在藤椅上,又给沈逾白使了个眼色,“去把我那盒桂花糕拿来,燃燃肯定喜欢。”
沈逾白无奈地起身去厨房,温星燃趁机打量起屋里的布置:博古架上摆着不少古籍和陶瓷摆件,墙上挂着幅水墨山水画,角落里的古琴蒙着防尘布,最显眼的是沙发上的苏绣靠垫,绣着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得像艺术品。
“这靠垫是逾白妈妈绣的?”温星燃伸手轻轻碰了碰,指尖传来丝绒的细腻触感。
“是啊,”外婆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欣慰,“她从小就手巧,这靠垫绣了小半个月,说给白白留着,结果他总说‘太精致,怕弄脏’,倒是你来了,正好能用上。”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从书架最上层翻出个红绸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本泛黄的牛皮相册,“来,给你看个好玩的。”
相册的封皮已经有些磨损,翻开第一页,一张老照片赫然映入眼帘——照片里的小孩穿着件浅杏色针织衫,领口用银线绣着个小小的“白”字,软乎乎的短发贴在耳侧,正站在苏绣工坊的木桌前,踮着脚给穿旗袍的女人递线轴。小孩的脸小小的,下颌线干净得像被精心勾勒过,眉眼间依稀能看出沈逾白的轮廓,却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些软乎乎的孩童气。他的左手攥着颗没剥壳的糖炒栗子,糖渍在浅杏色衣襟上留下个小小的琥珀色印子。
“这是白白五岁的时候,”外婆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温柔,“那天他妈妈在绣屏风,他非要帮忙,结果线没递成,倒把自己的衣服蹭脏了,还哭鼻子说‘对不起妈妈的丝线’。”
温星燃的眼睛瞬间亮了,指尖轻轻拂过照片里小孩的脸颊,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笑意:“这是沈逾白?也太像糯米团子了吧!穿浅杏衫软乎乎的。”
外婆被他逗笑了,又往后翻了两页:“你再看这个。”照片里的小孩换了件淡蓝色背带裤,搭配白色棉衬衫,正坐在古琴前,小小的手还够不到全部琴弦,却学得有模有样,脚悬在半空,脚趾悄悄勾着琴凳的木腿,脸上带着点严肃的小表情,像在参加什么重要的演出。背景里的窗台上摆着盆小小的多肉,是外婆特意给他种的,说“练琴累了看看,能静下心”。
“他小时候就爱跟在我身边看古籍,”外婆指着另一张照片,里面的小孩穿件米白色衬衫,蹲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手里捧着本线装书,旁边卧着只橘猫,衬衫下摆沾了草屑也不在意,“有次我跟他说‘读书要坐端正’,他倒好,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树下,说‘桂花香能帮他记住里面的字’。”
温星燃越看越觉得新奇,尤其是看到张家庭合照时,更是笑得直不起腰。照片里的沈逾白站在中间,穿件浅灰色针织衫,领口别着朵小小的白兰花,是母亲给他别上的,说“配浅灰好看”。他被外婆和父母围着,手里举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糖霜沾在嘴角,眼神清亮得像春日的溪水,嘴角还露出浅浅的梨涡。
“你看他这小模样,”温星燃指着照片里的沈逾白,转头对外婆说,“穿浅色系显白又软萌,哪像现在,职场穿深色西装,连笑都很少露梨涡了。”
外婆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这孩子从小就心思重,总觉得‘要把事情做好’,连穿衣服都要考虑‘会不会影响做事’。他妈妈给他买的浅色系衣服多,说‘小孩就该穿得清爽’,他倒好,后来长大点,自己非要穿深色,说‘严肃,方便去公司帮忙’。”
正说着,沈逾白端着桂花糕从厨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