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燃燃看看你小时候的样子怎么了?”外婆故意逗他,“小时候多可爱,燃燃要是早认识你,肯定喜欢。”
温星燃举起相册,故意晃了晃:“外婆说得对!我要把这张穿浅杏衫的照片拍下来,以后沈逾白跟我摆沈总脸,我就拿给他看!”
沈逾白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桂花糕放在桌上,伸手想把相册拿回来,却被温星燃灵巧地躲开。他绕着藤椅跑了两步,不小心撞到沈逾白怀里,手里的相册掉在地毯上,正好翻到张沈逾白七岁时的照片——小孩穿件浅粉色针织衫(是母亲特意选的,说“显气色”),站在苏州中学的校门口,手里举着张写着“我以后要考这里”的纸条,眼神认真得像在许下什么重要的承诺。
“好可爱啊”温星燃捡起相册,指着照片。
沈逾白的耳尖更红了,伸手把人拉到身边,替他拂掉肩上的桂花花瓣:“小时候觉得苏州中学是最好的学校。后来外婆跟我说‘外面还有更广阔的世界’,才慢慢知道了其他学校,再后来又有了去剑桥的想法。”他顿了顿,看向外婆,眼里满是温柔,“外婆还帮我找了很多英文古籍,说‘多看看,以后去了国外也能看懂当地的书’。”
外婆笑着摇头:“是你自己争气,那时候每天早上六点就起来背英文,我让你多睡会儿,你还说‘不能浪费时间’。”她拿起块桂花糕递给温星燃,“你尝尝,这是白白小时候最爱吃的,家里每年都要做不少。”
温星燃咬了一口,甜香混着桂花的气息在舌尖散开,忽然想起刚才照片里沈逾白嘴角的糖霜,忍不住笑了:“难怪逾白现在也爱吃桂花糕,原来从小喂出来的。”
沈逾白没反驳,只是拿起块桂花糕,细心地剥掉包装纸,递到温星燃嘴边:“慢点吃,别噎着。”
午后的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木窗照进来,落在相册上,也落在三人身上。外婆翻着相册,絮絮叨叨地说着沈逾白小时候的趣事:有次练古琴把琴弦弄断了,躲在房间里哭,还是外婆哄了半天才好;有次帮母亲整理苏绣丝线,把颜色弄混了,自己蹲在地上分类到半夜;还有次去博物馆看古籍,跟工作人员问个不停,被夸“比大人还认真”。
温星燃听得入神,偶尔会指着照片问些细节,沈逾白在旁边补充,偶尔会因为小时候的糗事耳尖发红,却从不会打断。阳光暖融融的,老式座钟的滴答声、外婆的笑声、温星燃的打趣声,混着桂花糕的甜香,成了最温柔的时光。
快到傍晚时,温星燃帮外婆把相册收起来,忽然说:“外婆,能不能把逾白穿浅杏衫的那张照片借我翻拍一下?我想打印出来,贴在我们书店的故事墙上,让大家看看‘沈总小时候的反差萌’。”
外婆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不过你可得替我保密,别让白白知道是我同意的。”
沈逾白无奈地看着两人“串通”,却没反对,只是伸手揉了揉温星燃的头发:“别闹得太过分。”
离开绣卷庭时,外婆送他们到巷口,手里还拎着个布包:“这里面是逾白小时候穿的两件浅色系针织衫,都洗干净了,燃燃要是不嫌弃,可以拿去当纪念。”
温星燃接过布包,心里暖烘烘的,连忙道谢:“谢谢外婆,我肯定好好收着!”
车子驶离平江路时,温星燃靠在副驾上,打开布包一看,里面是件浅杏色针织衫和件淡蓝色背带裤,布料虽然有些旧,却依旧柔软,领口的“白”字还能看清。他拿起针织衫比划了一下,虽然小了些,却还是兴奋地对沈逾白说:“你看!这件浅杏衫跟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沈逾白侧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纵容。
车子驶过洒满桂花的街道,温星燃抱着布包,忽然想起外婆说的话:“白白小时候总说‘要成为让家人骄傲的人’,现在他做到了,还找到了你,我更放心了。”他抬头看向沈逾白,忽然觉得,那个穿浅色系的软乎乎的小团子,其实从未消失——他只是把那份柔软藏在了冷硬的外壳下,直到遇到自己,才慢慢显露出来。
后来,温星燃真的把沈逾白小时候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在了书店故事墙的最显眼处,下面写着“糯米团子沈逾白”。熟客们看到了,都笑着说“原来沈总小时候这么软”,沈逾白每次路过,都会耳尖发红地把人拉走,却从不会真的把照片撕掉。
某个周末的午后,温星燃靠在沈逾白怀里,翻着那本从绣卷庭借来翻拍的相册,忽然说:“其实你现在穿浅色系也很好看,比如上次那件米白羊绒衫,比黑西装软多了。”
沈逾白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好,以后多穿浅色系。”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落在故事墙上的照片上。
浅色系的针织衫、软乎乎的孩童气、成年后的温柔妥协,像串起了时光的珍珠,把“低调藏锋”的过往,和“有人懂、有人陪”的现在,轻轻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