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风带着昆仑的寒气,却被沈逾白的狐尾牢牢挡在外面。温星燃缩在他怀里,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胸腔的震动——沈逾白飞得极快,连仙力都运转到了极致,生怕晚一秒,怀里的人就多一分危险。
栖雪殿的冰晶门被仙力强行推开,殿内的冰柱因急剧的温度变化,簌簌落下细碎的冰碴。沈逾白没顾上这些,径直走到内殿的玉床前,小心翼翼地将温星燃放在铺着暖玉的床榻上,九条狐尾瞬间展开,在床榻周围织成一道雪白的屏障,隔绝了所有寒气。
“别动。”沈逾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冰晶盒,里面装着昆仑最珍贵的雪参露——这是他用千年修为凝练而成,本是用来应对上古凶险的护身之物,此刻却毫不犹豫地倒在掌心,指尖泛着淡蓝的仙力,轻轻拂过温星燃受损的翅膀。
雪参露触到金羽的瞬间,温星燃忍不住轻哼一声——不是疼,是暖意顺着羽翼蔓延开来,像有无数细小的暖流在修复受损的经脉。他睁开眼,看到沈逾白正垂着眼,专注地帮他梳理黏在一起的金羽,银发垂落,扫过他的翅膀,带着淡淡的雪香。
“仙尊,你的狐尾……”温星燃忽然注意到,沈逾白那几条被魔气染黑的狐尾,此刻正泛着微弱的灰光,显然是魔气还在侵蚀,“你快先处理自己的伤!”
“无妨。”沈逾白头也没抬,指尖的仙力又加重了几分,“你的翅膀更重要。”他知道,太阳鸟的羽翼是血脉根本,若修复不及时,不仅会影响飞行,还可能损伤本源,这比他自己受点魔气侵蚀严重得多。
温星燃没再说话,只是悄悄用脑袋蹭了蹭沈逾白的手腕,金红羽毛落在他的狐裘上,像撒了把暖光。他看着沈逾白认真的侧脸,看着对方因运转仙力而微微泛白的唇,忽然觉得,这昆仑的三千年寒雪,好像都因为这个人,变得温暖起来。
半个时辰后,温星燃翅膀上的魔气终于被彻底驱散,金羽重新焕发出耀眼的红光。沈逾白这才松了口气,收起狐尾时,那几条染黑的狐毛已经失去了光泽,垂在身后,显得有些狼狈。
“仙尊!”温星燃扑棱着翅膀,飞到他肩头,用喙轻轻啄了啄他染黑的狐尾,“我帮你驱散魔气!”
没等沈逾白拒绝,温星燃就展开翅膀,金红羽光瞬间笼罩住那几条受损的狐尾。太阳鸟的血脉之力对魔气本就有克制作用,加上雪参露的余温,黑色的魔气很快像退潮般消散,狐毛重新恢复了雪白的光泽,只是尾尖还残留着一点淡灰——那是魔气侵蚀留下的印记,却成了两人共过险的证明。
“好了!”温星燃收起翅膀,得意地晃了晃羽冠,“我就说我很厉害吧!”
沈逾白看着他眼里的星光,千年未变的冷脸终于彻底软了下来。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温星燃的羽冠,那里还系着那枚冰晶玉佩——玉佩边缘已经有了裂纹,显然是刚才在战场挡了部分魔气,“以后不许再把自己置于险境。”
“知道啦!”温星燃蹭了蹭他的指尖,忽然想起什么,从翅膀下掏出一个小小的羽冠——那是用沈逾白的狐毛和自己的金羽编的,此刻还泛着微光,“仙尊,这个给你!以后你戴着它,就像我一直在你身边一样!”
沈逾白接过羽冠,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交织的狐毛与金羽,忽然笑了。不是敷衍的扯嘴角,是眼底带着暖意的笑,像昆仑山顶的冰雪初融,连殿内的冰柱都融化了几滴,滴在玉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温星燃看呆了——他终于见到沈逾白笑的样子,比天界的朝阳还耀眼,比瑶池的仙露还甜。
五、雪殿暖阳定心意
自那以后,栖雪殿彻底变了模样。
沈逾白在殿外开辟了一片花圃,用温星燃的金羽混合自己的仙力,培育出一种能在雪地里生长的“暖阳花”。花苗刚种下时,只是小小的绿芽,可没过几天,就绽放出金红色的花朵,花瓣泛着暖光,像把天界的太阳搬来了昆仑,连周围的积雪都融化了一圈,露出嫩绿的草地。
“仙尊,你看!花开了!”温星燃扑棱着翅膀,在花丛中飞来飞去,金羽落在花瓣上,让花朵的光芒更盛,“比天界的牡丹还好看!”
沈逾白站在花圃边,看着那个在花海里穿梭的身影,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他抬手,仙力轻轻一挥,花圃周围瞬间升起一道透明的结界——不是用来阻挡外人,而是用来聚拢暖意,让暖阳花能开得更久,也让温星燃能在里面肆意玩耍。
殿内的变化更明显。
原本空旷的冰晶台旁,摆上了温星燃喜欢的蟠桃蜜饯,琉璃球被串成一串,挂在殿顶,风吹过时,发出清脆的响声;沈逾白还特意在窗边设了一张暖玉桌,上面放着温星燃从天界带来的话本,书页间夹着晒干的暖阳花瓣,翻开时满是甜香。
“仙尊,你陪我看话本好不好?”温星燃叼着一本《天界仙缘录》,飞到沈逾白身边,用翅膀碰了碰他的胳膊,“这里面说,神仙也会有喜欢的人,还会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