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的耳根更红了,却没推开他,只是偏头避开他的喙:“胡闹。”
可温星燃总能找到让他妥协的办法。
某天,温星燃抱着一个装满暖阳珠的小袋子来栖雪殿,却故意不进门,蹲在殿外的雪地里,翅膀耷拉着,看起来委屈巴巴的:“仙尊不让我看小狐狸,我就不进去了,反正我是只没人疼的小太阳鸟,连想看的都看不到……”
没等他说完,殿门就开了。沈逾白站在门口,身后的狐尾悄悄露出来一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妥协:“进来,只许看一眼。”
温星燃瞬间精神起来,扑棱着翅膀飞进殿内,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沈逾白无奈地摇了摇头,一阵白光闪过,原地出现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巴掌大的身子,耳朵尖泛着淡蓝,尾巴蓬松得像团雪,唯独眼睛还是那片冰晶蓝,看着温星燃的眼神软得像化了的雪。
“哇!好可爱!”温星燃立刻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小狐狸抱在怀里,用脸颊蹭他的毛,“比天界的玉兔还可爱!仙尊,你以后多化小狐狸好不好?我给你梳毛!”
小狐狸在他怀里蹭了蹭,尾巴轻轻勾住他的手腕,算是默认了。
温星燃没发现,沈逾白枕下藏着一本《天界风物志》,里面夹着一片晒干的太阳鸟羽毛——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温星燃掉在雪地里的那根。沈逾白每晚打坐前,都会把羽毛拿出来,用仙力轻轻温着,像护着一团不会熄灭的小太阳。
而温星燃也偷偷收集着沈逾白的狐毛。他把狐毛和自己的金羽编在一起,做成一个小小的羽冠,藏在翅膀下,每次来栖雪殿,都会偷偷戴一会儿,觉得这样就像和仙尊“绑”在一起了。
三、战场狐尾护金羽
平静的日子没持续多久,天界与魔族的大战就爆发了。
魔族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上古禁术,能操控黑魔气,不少天界仙将都被魔气所伤。天帝急得团团转,直到有人想起,太阳鸟的血脉能驱散魔气,便立刻下旨,让温星燃去前线支援。
温星燃接到旨意时,正在栖雪殿帮沈逾白梳理银发。他看着手中的金梳,心里有点发慌——他虽有驱散魔气的血脉,却没什么实战经验,可一想到前线的仙兵们还在受苦,还是咬了咬牙,对沈逾白说:“仙尊,我要去前线了,等我回来,还帮你梳毛。”
沈逾白正在打坐的手顿了顿,冰晶蓝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情绪——是担忧。他伸手抓住温星燃的翅膀,指尖泛着冷光,却没用力:“不行,魔气凶险,你的翅膀是软肋,一旦受损,会重伤。”
“可仙兵们更危险啊!”温星燃挣开他的手,翅膀上的金羽泛着微光,“我是太阳鸟,驱散魔气是我的责任!仙尊,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看昆仑的日出好不好?”
沈逾白看着他眼里的坚定,知道劝不住。他从袖中拿出一枚冰晶玉佩,轻轻系在温星燃的羽冠上:“这是昆仑的护心玉,能挡三次魔气攻击,一定要带在身上。”他又化出一根狐尾上的毛,缠在玉佩上,“要是遇到危险,捏碎玉佩,我会立刻赶来。”
温星燃点点头,蹭了蹭他的指尖,转身扑棱着翅膀,朝着前线飞去。沈逾白站在栖雪殿外,看着那团金红羽光渐渐消失在天际,身后的九条狐尾不自觉地展开,在雪地里扫出深深的痕迹——他千年里从未涉入任何战事,却第一次有了“怕失去”的感觉。
前线的战况比想象中更惨烈。
黑魔气弥漫在战场上,不少仙兵倒在地上,连武器都被魔气染黑。温星燃立刻飞上前,展开翅膀,金红羽光扩散开来,所到之处,黑魔气像遇到阳光的冰雪,瞬间消散。仙兵们看到希望,纷纷振作起来,跟着他一起对抗魔族。
可魔族将领早有预谋。
他看出温星燃是战场上的“关键”,故意派小股魔族缠住其他仙兵,自己则偷偷绕到温星燃身后,用禁术凝聚出一道浓郁的黑魔气——这道魔气比之前的强十倍,直指温星燃的翅膀,显然是想一击致命。
“小心!”有仙兵察觉到危险,大喊着提醒,却已经来不及。
黑魔气像毒蛇般扑向温星燃,他正专注地驱散身前的魔气,根本没察觉身后的危机。羽冠上的冰晶玉佩泛着微光,却只能挡三次普通魔气,面对这道禁术凝聚的攻击,根本不够。
就在黑魔气即将碰到温星燃翅膀的瞬间,一道雪白的身影冲破战场结界,带着昆仑的寒气,落在他身前。
是沈逾白。
他不知何时赶来,九条雪白的狐尾全开,像展开一道巨大的冰雪屏障,硬生生挡下了那道黑魔气。狐尾被魔气染黑了几缕,雪白色的毛瞬间失去光泽,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转身就把温星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