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天连轴转,从早到晚的会议、评审、修改文件,让他连喝口热咖啡的时间都觉得奢侈。此刻指尖还残留着键盘的凉意,眼底的红血丝也藏不住,连平时一丝不苟的发型,都有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添了几分难得的松弛。
“忙完了?”温星燃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伴随着陶瓷碗碰撞的轻响。他端着一个白瓷碗走出来,碗里是刚煮好的桂花汤圆,蒸腾的热气裹着甜香漫开来,瞬间驱散了客厅里的凉意。“猜你没吃晚饭,特意多煮了几个。”
沈逾白抬眼,看着温星燃穿着宽松的米白色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发梢还沾着点水汽——大概是刚洗过澡。他没起身,只是微微颔首:“放这儿吧,等会儿吃。”
温星燃却没把碗放下,反而在他身边的沙发坐下,将碗递到他面前:“趁热吃,凉了就糯了。”他早就注意到沈总状态不对,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晚上回来时眼底的疲惫都快溢出来,连平时最注重的餐桌礼仪,此刻都懒得讲究了。
沈逾白看着碗里圆滚滚的汤圆,桂花糖浆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却没接,只是低声说:“没胃口,你吃吧。”今天下午的评审会,合作方故意刁难,不仅质疑他的投资策略,还暗指他团队不专业,积压了一天的烦躁,让他连吞咽都觉得费力。
温星燃没再劝,只是把勺子塞进他手里,自己则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就当陪我吃,不然我一个人吃不完,该浪费了。”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
沈逾白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再拒绝。他舀起一个汤圆,吹了吹才放进嘴里,桂花的甜香在舌尖散开,却没驱散心底的沉闷。吃到第三个时,温星燃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头发都乱了。”
指尖的温度带着点刚洗过澡的湿热,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沈逾白像被电流击中,猛地一僵。他下意识地想躲开,却发现身体发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别碰……”他的声音带着点哑,眼神却刻意避开温星燃,嘴硬的性子又上来了——明明后颈的酥麻感已经窜到了指尖,却偏要装出“只是被打扰”的模样。
温星燃哪会看不出他的口是心非。从第一次在茶馆无意间碰过他后颈,见他耳尖泛红开始,他就摸清了这处敏感点,只是沈总总嘴硬不承认,每次被戳中都找“痒”“突然”之类的借口搪塞。偏偏温星燃就爱逗他这份别扭,知道他的硬撑里藏着没说出口的依赖,此刻见他眼底泛红还嘴硬,更想再“戳”一下,让他卸下心防。
“都僵成这样了,还硬撑什么?”温星燃故意放慢动作,指腹顺着他的发尾往下滑,精准落在后颈最敏感的那块肌肉上,轻轻打了个圈。他能清晰感觉到沈逾白的身体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变浅了,却还在强撑:“说了别碰,痒得很。”
“痒?”温星燃低笑一声,故意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沈逾白的耳廓,“上次揉你肩颈,你也说痒,怎么偏偏就后颈这么敏感?”他边说边加重了指尖的力道,看着沈逾白攥紧勺子、指节泛白的模样,心里既觉得可爱,又有点心疼——这人总把情绪藏在硬撑里,连敏感都要嘴硬否认。
酥麻感顺着后颈往脊椎窜,叠加了一天的疲惫和委屈,沈逾白的理智瞬间崩塌。他想抬手推开温星燃,却发现指尖发颤,连勺子都握不稳,报表里的数字、合作方的刁难、评审会的压力……所有情绪都借着这股生理反应涌上来。“说了别碰……”他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眼眶也悄悄泛红,却还在嘴硬,“都怪你乱碰,才让我心烦。”
温星燃见他眼尾泛湿,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停手,却听见沈逾白闷声说:“那个项目方……说我故意压价,还说我团队不专业。”原来他硬撑了一天,早把情绪憋在了心里,此刻被敏感点的酥麻感彻底勾破防线。“啪嗒”一声,泪珠砸在白瓷碗里,溅起细小的水花。沈逾白再也忍不住,猛地抬手捂住脸,指缝用力得泛白,像要把所有脆弱都锁在掌心,肩膀微微发抖,却还在嘴硬:“别看着我,只是……只是风迷了眼。”
这一捂,彻底让温星燃没了半点“逗”的心思。他蹲在沈逾白面前,看着那双手紧紧捂着脸,指缝间露出的眼尾红得像染了胭脂,连耳尖都红透了,心里瞬间被“可爱”和“心疼”填满——平时冷硬的沈总,此刻像只受惊的小兽,明明慌得不行,却还在找“迷眼”的借口,那点小别扭落在眼里,软得让他心都化了。
“是是是,迷眼了。”温星燃赶紧顺着他的话接,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吓到眼前人,“我不看,我帮你吹吹?”他没敢碰沈逾白的手,只是微微前倾身体,对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