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这么晚?”温星燃抬头,笔尖还悬在书签上方,目光先扫过沈逾白的领口——深灰色西装,搭配的是条墨蓝色领带,不是平时常戴的纯色系,暗纹里隐约能看到细碎的向日葵花型,和自己今天穿的米白色针织衫袖口绣的那朵小太阳,恰好是同个色系的深浅款。
沈逾白脱大衣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划过领带结:“特助挑的,说是新到的限定款。”话虽这么说,却在坐下时,目光不自觉落在温星燃的袖口。那朵小太阳绣得极淡,不凑近看只会以为是布料纹理,偏偏他记得,上周温星燃对着衣柜翻了半小时,最后选了这件看似普通的针织衫,当时还说“冬天就该穿点暖的”。
“限定款?”温星燃笑着把画好的书签推过去,书签边缘特意描了圈墨蓝色,和沈逾白的领带颜色分毫不差,“巧了,我这书签颜色,跟你领带还挺配。”
沈逾白拿起书签,指腹蹭过那圈墨蓝:“是挺巧。”他没点破,只是把书签夹进常看的《茶经》里,正好夹在去年温星燃画过小猫咪的那页。
往后几天,这种“巧合”越来越多。沈逾白穿深咖色西装时,温星燃会翻出件浅咖色衬衫,领口内侧绣着极小的“白”字;沈逾白戴银色素圈袖扣时,温星燃会把自己常戴的那串玉符换成银色链条款,玉符上的叶子纹路,和袖扣的暗纹恰好能对上。连书店熟客王奶奶都念叨:“你们俩最近穿得越来越像了,跟电视剧里的情侣似的。”
温星燃总笑着打哈哈:“冬天就这几个颜色,撞色很正常。”话虽如此,却在沈逾白下次穿浅灰色大衣时,默默把自己的围巾换成了同色系的浅灰,围巾末端还藏着个小小的“燃”字绣标,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线头。
真正让沈逾白发现“小心机”,是在慈善拍卖会的前一晚。温星燃坐在地毯上翻礼服,手里拿着件深紫色丝绒西装,正对着镜子比划,忽然回头问:“你那件深紫色西装还在吗?就是去年参加鎏金发布会穿的那件。”
沈逾白从衣柜里拿出西装,指尖刚碰到丝绒面料,就注意到温星燃手里那件的袖口——绣着极小的银色月亮,而自己这件的内衬,在领口位置有个同样小的银色太阳绣标,是去年定制时,他特意让设计师加的,当时只觉得好看,没多想,此刻和温星燃那件放在一起,才发现是成套的日月款。
“你这袖口……”沈逾白的指尖轻轻碰过温星燃礼服的袖口,那朵银色月亮绣得极精致,不凑到跟前根本看不见,“什么时候加的?”
温星燃耳尖微微发红,把礼服往身后藏了藏:“上周拿去改的,觉得单调,加个小装饰。”他嘴上这么说,却在沈逾白拿出自己那件西装时,眼睛亮了亮——果然,领口的银色太阳还在,和自己袖口的月亮,正好是“日月同辉”的搭配。
“单调?”沈逾白把自己的西装递过去,领口对着温星燃的袖口,日月图案凑在一起,恰好形成个完整的圆形,“我这件领口的太阳,跟你袖口的月亮,倒是挺配。”
温星燃的脸瞬间红了,伸手去抢:“谁跟你配了,就是巧合!”却在沈逾白握住他手腕时,没再挣扎。暖黄的衣柜灯光下,两件深紫色丝绒西装并排挂着,袖口和领口的日月绣标,像藏在衣袂间的秘密信号,只有彼此能看懂。
慈善拍卖会当天,两人并肩走进会场时,引来不少目光。沈逾白的深紫色西装,领口太阳绣标若隐若现;温星燃的同色系礼服,袖口月亮绣标在抬手时才会露出一角。只有站在他们身边的鎏金品牌总监看出来:“你们这礼服是定制的情侣款吧?这日月暗纹也太别致了!”
温星燃刚要否认,沈逾白却先开口:“算是吧,去年定制时特意选的图案。”他侧头看了眼温星燃,眼底带着笑意,“日月同辉,寓意挺好。”
温星燃愣住了,随即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他藏了这么久的小心机,早就被沈逾白看在眼里,甚至还顺着他的心思,把“巧合”变成了“特意”。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沈逾白拍下了条铂金项链,吊坠是两片交叠的叶子,一片刻着“燃”,一片刻着“白”,交叠处正好形成颗小太阳。他把项链递给温星燃时,指尖划过吊坠:“以后别总在衣服上绣小图案了,这个更明显。”
温星燃接过项链,吊坠贴在掌心,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他抬头看向沈逾白,正好撞进对方带着笑意的目光里——原来那些藏在衣袂间的小心机,早就被人一一收藏,变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温柔。
从那以后,书斋里多了个小盒子,专门用来放两人的“情侣配饰”:墨蓝色领带和同色系书签、日月绣标礼服、铂金叶子项链,还有温星燃后来特意绣的情侣款手帕,一条绣着小太阳,一条绣着小月亮,边角都用对方名字的首字母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