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想学滑冰?”沈逾白抬头,撞进温星燃亮晶晶的眼睛里。
“顺便求婚。”温星燃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两枚素圈银戒,比当年的婚戒更粗些,内侧刻着“15th”和彼此的名字,“听说再婚需要换大点的戒指,不然套不进被幸福养粗的手指。”
沈逾白握住他的手,才发现温星燃的指尖缠着创可贴——是昨晚组装冰鞋时不小心被刀片划到的。他忽然想起昨晚起夜,看到书房还亮着灯,当时只当是温星燃在赶画稿,原来是在偷偷准备这些。
“十五年前你也是这样。”沈逾白替他取下创可贴,轻轻吹了吹伤口,“在荷兰的酒店,把戒指藏在枕头下,紧张得半夜翻身把我挤到床边。”
“那不一样。”温星燃把戒指套在他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现在更紧张,怕你觉得十五年的惊喜不够用心。”
沈逾白低头,吻了吻他泛红的眼角。阳光透过阁楼天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把两人交握的手照得透亮。他忽然明白,所谓的仪式感从来不是昂贵的礼物,而是十五年如一日的用心:是每年结婚纪念日都要重写一次的情书,是每个生日清晨准时出现在床头的热可可,是把对方随口说的愿望都悄悄记在心里的坚持。
中午的庆祝宴设在书店。熟客们早就到了,王大爷和李大妈坐在临窗的老位置,面前摆着刚出炉的桂花糕——李大妈说这是“十五年甜蜜秘方”;小雅带着刚满8岁的女儿,小姑娘正抓着煤球的尾巴玩,煤球懒懒散散地眯着眼,任由小家伙胡闹;社区的周老师带来了新制的三弦曲,说要弹首《岁月情长》当作贺礼。
“该切蛋糕了!”温星燃推着三层高的蛋糕从后厨出来,奶油上用巧克力酱画着两只牵手的小人,背景是书店和花田,最顶上插着“15”字样的蜡烛,火苗在风里轻轻摇晃。
沈逾白接过刀,却被温星燃按住了手。“等等,”温星燃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丝绒袋,倒出两颗晶莹的石头,“去年去新疆捡的和田玉籽料,找人雕了对印章,你一个我一个。”
印章上的字是他们亲手刻的,沈逾白的章刻着“逾”,温星燃的刻着“星”,合在一起就是“星逾”,倒过来念便是“逾星”,正是书店的名字。沈逾白握着冰凉的玉石,忽然想起十五年前温星燃说的:“要把我们的名字嵌进日子里,走到哪都带着彼此的痕迹。”
蜡烛吹灭的瞬间,书店的灯突然暗了下来。小雅捧着串灯走过来,暖黄的光点沿着书架慢慢蔓延,最后在许愿墙前汇聚成片星海。墙上贴满了熟客们写的祝福,王大爷的“愿再赢十五年棋”,李大妈的“要吵吵闹闹到金婚”,还有个小朋友画的全家福,两个大人牵着只黑猫,背景是永远晴朗的天空。
“还有个惊喜。”沈逾白在温星燃耳边低语,示意他看向窗外。
后院的花田突然亮起灯串,沿着田埂组成巨大的爱心形状,中间用霓虹灯牌拼出“15??”。那是他瞒着温星燃准备了三个月的惊喜,找基金会的同事连夜布置,就为了在这一刻点亮。温星燃趴在玻璃窗上,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鼻尖抵着冰凉的玻璃,却浑然不觉。
“其实还有个礼物。”沈逾白从公文包里拿出个信封,里面是份捐赠协议,“以我们的名义在城郊建了座图书馆,命名为‘逾星书馆’,下个月奠基。”
温星燃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想起刚开书店时,自己总说“要是能有座更大的书馆就好了”,没想到十五年后,沈逾白真的把这个随口说的愿望变成了现实。“你怎么……”他想说什么,却被沈逾白轻轻按住嘴唇。
“还有件事。”沈逾白从口袋里掏出张课程表,上面写着“陶艺初级班”,时间定在每周六下午,“你说想学拉坯很久了。”
温星燃忽然笑出声,眼泪却跟着掉下来。他想起上周整理旧物,翻出十五年前的素描本,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陶碗,标注着“愿望清单:和逾白一起做对情侣碗”。原来有些话,哪怕过了十五年,还是会被牢牢记住。
晚宴过半时,周老师抱着三弦弹起了新曲。琴声悠扬,像流淌的时光,把十五年的岁月都织进旋律里。沈逾白牵着温星燃的手,在书店的空地上慢慢跳舞,煤球和橘子蹲在旁边的书架上,尾巴随着节奏轻轻摇摆。窗外的花田灯火璀璨,室内的烛光温暖明亮,时光好像在这一刻凝固,又好像在缓缓流淌,把十五年的点滴都酿成了最甜的酒。
“还记得第一次约会吗?”沈逾白低头在温星燃耳边轻问,鼻尖蹭过他的发梢。
“当然记得。”温星燃笑着踩了踩他的皮鞋,“在鎏金发布会,你盯着我看了整场秀,特助说你把并购案报告都看反了。”
“那是因为你太晃眼。”沈逾白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些,“现在也是。”
音乐间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