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发来的照片:办公室的落地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他的电脑屏保换成了张手绘——两个小人坐在书桌前,一个举着按摩仪,一个举着本书,背景是片向日葵花田。
“画得怎么样?”消息紧跟着进来。
温星燃笑着回了个“不错”,指尖却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他仿佛能看到沈逾白在会议间隙,对着这张画偷偷勾起嘴角的样子,像只被顺毛的猫。
入夏后的某个雨夜,温星燃刚结束外地拍摄,拖着行李箱冲进家门。书房的灯还亮着,沈逾白趴在桌上睡着了,电脑屏幕亮着未完成的邮件,手里还攥着那本《人体解剖学》,“颈部肌肉群”那页被折了又折。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刚要给他盖毯子,却发现沈逾白的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滑动,像在描摹某个穴位。台灯的光落在他疲惫的脸上,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却在梦呓时吐出两个字:“轻点……”
温星燃的心脏忽然被什么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在书桌旁坐下,指尖复上那熟悉的后颈,用最轻柔的力道按揉。雨声淅沥中,沈逾白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像只找到港湾的船。
后来,逾星书斋的故事墙添了张新照片:沈逾白靠在书房椅上,温星燃站在他身后按摩,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背景里的《人体解剖学》摊开着,上面画满了红色星星。照片下面,温星燃写了行字:“最好的投资,是让你爱的人舒服点。”
沈逾白看到时,正在给新到的多肉换盆。他放下喷壶,在旁边添了句:“最好的按摩,是有人愿意为你研究解剖学。”
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书页上,把那些红色标记照得透亮。温星燃忽然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发顶:“下周去郊外的温泉山庄?那里有专业的理疗师。”
沈逾白的指尖在陶粒上停顿片刻,忽然笑了:“不去。”他转身捏了捏温星燃的脸颊,“你的手法已经够好了。”
窗外的蝉鸣渐起,像首轻快的歌。书房里的按摩仪静静躺在桌角,旁边是那本画满标记的解剖学,和半瓶快用完的玫瑰纯露。有些温柔从不需要刻意言说,就像掌心的温度总能驱散屏幕的冷光,让每个疲惫的夜晚,都藏着被妥帖安放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