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该您上台了。”特助轻声提醒,递过话筒。
聚光灯骤然亮起时,沈逾白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穿过铺满红绒的甬道,台下的掌声像潮水般涌来,相机快门声密集得像骤雨。他站在领奖台中央,接过水晶奖杯,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依旧是那副疏离而沉稳的模样。
“感谢主办方,感谢团队。”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平静得像在宣读一份普通合同,“投资的本质是预见价值,而真正的价值永远藏在人心里。”
台下响起会心的笑声。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以“冷硬”闻名的投资人,总能精准捕捉到项目背后的人文温度——就像三年前力排众议投资的乡村图书馆计划,如今已在全国落地百余家,成了留守儿童的精神乐园。
颁奖环节结束后,按照流程进入媒体问答时间。记者们的问题大多围绕年度投资趋势,沈逾白应对自如,直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记者举起话筒:“沈总,您刚才提到‘人心里的价值’,我们注意到您的私人生活同样备受关注。请问,您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温星燃老师作为配偶?”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摄像机齐刷刷对准沈逾白,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这个问题太过私人,不符合财经颁奖典礼的常规议题,连主办方都面露尴尬。
沈逾白的指尖在奖杯底座轻轻一顿,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后排阴影处。那里站着个穿着米白色西装的身影,正冲他弯眼笑,手里还举着个写着“加油”的荧光牌,是刚结束书店营业赶过来的温星燃。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逾白眼底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镜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柔软:“这个问题,需要从一本《茶经》说起。”
台下发出低低的惊叹声。谁也没想到,这位商界大佬的爱情故事,竟要追溯到古籍。
“七年前在静川茶馆,我第一次见到他。”沈逾白的目光飘向远处,像是在回忆某个遥远的午后,“他穿着白T恤,蹲在门口帮老太太捡滚落的番茄,指尖沾着泥土,却笑得比阳光还亮。后来他坐到我对面,拿起桌上的《茶经》翻了两页,说‘这些字看着犯困,不如时尚大片实在’。”
记者们忍不住笑了。这个带着烟火气的初遇场景,和他们想象中“商业联姻”“利益交换”的剧本截然不同。
“他总是这样,活得很坦率。”沈逾白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拍私密写真时,有人质疑他‘没底线’,他说‘身体是我的勋章’;后来开书店,有人说他‘自毁前程’,他把读者的留言贴满整面墙,说‘这里比聚光灯下更暖’。”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奖杯:“投资讲究风险控制,我习惯计算每个决策的收益比。但遇到他之后才发现,有些选择不需要权衡——你会清楚地知道,这个人能让你看到生活的另一种可能,能让你愿意打破所有规则。”
温星燃站在后排,忽然觉得眼睛有点发烫。他想起沈逾白为了迁就他的作息,把董事会时间从早上九点调到下午两点;想起他在暴雨夜驱车两小时,只为送一碗温姜汤;想起荷兰领证那天,这个总是冷静自持的男人,在宣誓时指尖微微发颤。
“有人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沈逾白的声音继续传来,清晰而坚定,“他活在镜头前,我藏在数据里。但其实,我们都在守护些什么——他用书店治愈人心,我用资本搭建桥梁,本质上是同一种坚持。”
他抬眼看向温星燃的方向,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选择他,不是选择某一种身份,而是选择和他一起,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样子。就像他总说的,‘最好的艺术是生活’,而最好的生活,是身边有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女记者红了眼眶,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幕——向来冷硬的投资人,在谈及爱人时,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后台采访间里,温星燃倚在门框上,看着被记者围住的沈逾白,忽然觉得这人今天的西装格外顺眼。沈逾白结束采访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的爱人穿着和自己同色系的西装,手里还捏着那个“加油”荧光牌,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说得不错啊,沈总。”温星燃笑着迎上去,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奖杯,“就是把我夸得太厉害,回头书店该被挤爆了。”
“挤爆了就雇人。”沈逾白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他肩上,指尖划过他发烫的耳尖,“正好缺个经理。”
“才不要。”温星燃挑眉,伸手揽住他的腰,“我要当老板娘,天天指挥你擦桌子。”
沈逾白低笑出声,任由他拉着往停车场走。走廊里的灯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