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归人
吸里。

    沈逾白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风穿过巷口的樱花树,送来淡淡的甜香。他看着吧台上那把竹编伞,忽然觉得所谓归宿,不过是有人在雨夜为你留着一盏灯,在发糕凉之前,把每块都温得恰到好处。

    第二天早上,沈逾白是被孩子们的笑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看到温星燃正站在许愿墙前,给孩子们递刚出炉的纸杯蛋糕。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蓬松的发顶上,像撒了层金粉。

    “沈叔叔醒啦!”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画满向日葵的贺卡跑过来,“燃哥说这是你画的!”

    沈逾白接过贺卡,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两个小人,忽然想起昨晚温星燃趴在吧台上涂涂画画的样子。他抬头看向吧台,温星燃正冲他笑,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要亮。

    王奶奶提着刚蒸的糖糕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笑眯了眼:“我说什么来着,这书店啊,有你们俩在,就永远亮堂。”

    沈逾白看着温星燃转身去给王奶奶倒姜茶的背影,忽然明白有些解释从来都不必说出口——就像他推掉所有应酬时,特助了然的眼神;就像他把黑色账本锁进玻璃柜时,温星燃笑着说“其实我早就知道”。

    因为爱从来都不是需要论证的项目,而是风雨归程里,那盏永远为你亮着的灯,和那句带着面粉香的“我等你回家”。

    午后的阳光穿过桂花树,在“逾星书斋”的门楣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逾白坐在吧台后处理文件,温星燃趴在旁边给新到的书签画小插画。偶尔有熟客进来,看到他们凑在一起说话的样子,都会笑着说“又在秀恩爱啊”。

    温星燃闻言抬头冲人笑,笔尖却在沈逾白的合同背面画了个举着发糕的小人。沈逾白翻过页继续签字,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巷口的竹编伞还挂在门后,伞骨的影子落在地板上,像个未完待续的逗号。他们的故事,就在这日复一日的烟火里,慢慢铺陈开来,没有惊天动地的转折,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你回来时,灯永远亮着;我等你时,心永远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