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温星燃忽然想起什么,从吧台底下拖出个纸箱,“前几天整理储藏室,翻出这个。”箱子里是台老式录像机,旁边堆着几盘磁带,标签上写着“荷兰蜜月”“书店开业”。
沈逾白看着那台银色的机器,忽然想起温星燃当年为了拍这些素材,特意托人从国外淘来的二手货。那时他们刚从荷兰回来,温星燃抱着录像机在向日葵花田里跑,说“要把所有开心的瞬间都录下来”。
“还能用吗?”沈逾白抽出一盘磁带,标签上画着两只牵手的小人。
“试试就知道了。”温星燃笑着把录像机搬到桌子上,插电时指尖被插头电了下,夸张地跳起来。沈逾白伸手扶住他的腰,掌心触到衬衫下温热的皮肤,忽然想起昨晚视频时,温星燃说“最近在练新的蛋糕裱花,等你回来给你露一手”。
磁带转动的沙沙声里,屏幕上出现荷兰运河边的画面。温星燃穿着白色衬衫站在船头,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很乱,他回头冲镜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接着画面晃了晃,变成沈逾白的侧脸,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红本,阳光落在睫毛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弯着。
“你看你那时候多严肃。”温星燃靠在他肩上笑,“跟拍证件照似的。”
沈逾白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书店开业那天,刘老板正往门框上挂红绸带,温星燃抢过剪刀要自己来,结果差点剪到手指。沈逾白站在旁边,眉头皱得很紧,手里却早就备好了创可贴。
雨停的时候,磁带刚好播放到去年冬天。画面里,两人在许愿墙前挂新的麻布旗,沈逾白踩着梯子,温星燃在下面扶着,忽然伸手扯了扯他的裤脚,等他低头时,把片雪花塞进他领口里。
“原来你早就图谋不轨。”沈逾白捏了捏温星燃的脸颊,指尖沾到的面粉蹭在对方皮肤上,像颗小小的星子。
“彼此彼此。”温星燃笑着躲开。
沈逾白低笑出声。
午夜的钟声敲响时,小雅发来消息,说孤儿院的孩子们已经画好了生日贺卡。温星燃趴在吧台上回复,发梢垂在手机屏幕上,沈逾白伸手替他别到耳后,指尖划过温热的耳廓。
“对了,”温星燃忽然抬头,“恒通的项目真的没问题吗?我听小张说他们董事长很难缠。”
“放心。”沈逾白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风险评估报告我看过了,法务团队明天会跟进。”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
“而且什么?”温星燃凑过来,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颊。
“比起签合同,”沈逾白合上电脑,目光落在对方沾着面粉的鼻尖上,“我更想早点回家陪你吃发糕。”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吧台上的发糕碎屑上,像撒了把碎银。温星燃看着沈逾白认真的眼睛,忽然想起那年在荷兰市政厅,法官问“是否愿意无论顺境逆境都彼此守护”时,这人握着他的手微微发颤,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他伸手关掉录像机,磁带退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然后踮起脚尖,在沈逾白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带着点红糖的甜香。
“沈逾白,”他笑着说,“你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沈逾白握住他的手腕,将人往怀里带了带。竹编伞还靠在吧台边,伞骨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半个圆满的月亮。他看着温星燃眼里跳动的灯火,忽然明白有些解释从来都不必复杂——就像他推掉晚宴时,特助欲言又止的表情;就像他踩着积水往书店走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快点见到那个人。
凌晨两点,沈逾白被窸窸窣窣的响动弄醒。他睁开眼,看到温星燃正蹲在吧台前,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给多肉浇水。月光落在对方认真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怎么不睡?”沈逾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温星燃回头冲他笑,手机光映得瞳孔发亮:“新到的玉露好像快开花了,王奶奶说多肉开花要守着,不然会错过。”他放下喷壶,走到沙发边蹲下,“你看,是不是很像星星?”
沈逾白坐起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陶盆里的玉露顶着个小小的花苞,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他忽然想起黑色账本里写着“温星燃总说植物有灵性,其实是他自己太心软”,旁边贴着片干枯的向日葵花瓣。
“明早应该就开了。”沈逾白把温星燃拉进毛毯里,对方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凉意,“睡吧。”
温星燃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热源的猫:“沈逾白,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像这株玉露?”
“嗯?”
“看着冷冷清清的,其实根早就缠在一起了。”温星燃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融进彼此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