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班宴友


    中场休息时,温星燃跑下来喝水,沈逾白递过润喉糖,低声说:“第三句的调子起高了。”

    “你还懂昆曲?”温星燃惊讶地挑眉。

    “昨晚查了资料。”沈逾白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领结,“等杀青了,带你去听正宗的。”

    这一幕正好被男二号的妻子拍下来。她举着手机给大家看:“你看这张,像不像民国小说里的场景?”照片里,穿长衫的温星燃仰头吃糖,西装革履的沈逾白低头看着他,戏台背景的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竟真有几分旧时光的温柔。

    探班日的尾声总在夕阳里。家属们陆续告辞,编剧丈夫临走前拍了拍沈逾白的肩膀:“下次温星燃去我们家吃饭,你也一起来,让你嫂子给你炖排骨。”

    沈逾白点头应下,看着温星燃被女主角拉着说悄悄话,手里还攥着老戏骨女儿塞的手相图。“在说什么?”他走过去问。

    “说你看着严肃,其实比谁都好说话。”温星燃把相图塞进口袋,笑着拽他往停车场走,“嫂子还说,下次探班让你带点你们公司的咖啡,别总喝剧组的速溶。”

    沈逾白被他拽着走,晚风掀起长衫的衣角,混着戏台木头的清香。“下次我让特助送几箱过来。”他侧头看温星燃,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像幅被拉长的画,“不过,你得答应我,别总在片场偷吃别人给的糖。”

    “知道了,沈管家。”温星燃笑着踮脚,在他耳边轻声说,“不过他们都说,我眼光好。”

    沈逾白的耳尖微微发烫,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远处的戏台渐渐模糊,家属们的笑声还在风里飘。

    温星燃的朋友圈像个小型跨界派对。

    有模特圈的老搭档,有开独立书店的文青,还有几个是拍电影时认识的导演编剧。

    四月的柔风混合着桃花的芳香,悠悠荡荡。

    这次组局的是他的老同学,在老城区开了家私房菜馆,特意说“让沈总也来尝尝我的手艺”。

    饭局地点藏在巷子里的老房子。沈逾白第一次踏入这种破旧的地方,还真有些不适应。墙根的青苔漫到石阶上,木门上挂着褪色的红灯笼,温星燃熟门熟路地推开虚掩的门,喊了声“老周,我带家属来了”,里面立刻传来锅铲碰撞的脆响。

    “来了来了!”一个系着围裙的男人探出头,看到沈逾白时愣了愣,随即笑着擦手,“这位就是沈总吧?常听小燃说你,比财经杂志上看着年轻。”

    沈逾白刚要伸手,就被温星燃拽着往堂屋走。“别听他瞎吹。”温星燃把他按在八仙椅上,指着桌上的瓜子花生,“这是周明,我老同学,他做的红烧肉一绝。”

    堂屋里已经坐了几个人。开书店的女生抱着猫,正给导演看新到的摄影集;模特圈的搭档穿着破洞牛仔裤,和编剧争论着某部电影的结局。看到沈逾白,大家都愣了愣,随即七嘴八舌地打招呼。

    “沈总好,我是林晚,常去你们书店蹭咖啡。”女生把猫往怀里抱了抱,猫却挣脱着跳上沈逾白的膝盖,尾巴扫过他的西装裤。

    沈逾白僵了一下,伸手想把猫挪开,温星燃却按住他的手:“它喜欢你呢。”

    说着往他手里塞了颗话梅,“老周的话梅是自己腌的,比外面买的酸。对了,它叫‘墨团’,你看这一身黑,像不像刚从墨汁里捞出来的?”

    周明端着冷盘出来时,正撞见这幕。“看来墨团跟沈总投缘。”他把凉拌木耳放在桌上,“这猫平时见了生人就挠,上次导演来都被它抓了道印子。”

    导演立刻哀嚎:“可不是嘛,我这伤疤还在呢。”他冲沈逾白举了举杯,“不过沈总放心,小燃带来的人,墨团都给面子。”

    沈逾白没接话,只是低头看膝上的猫。墨团正用脑袋蹭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呼噜声。他忽然想起温星燃总说“猫是奸臣,谁对它好就跟谁走”,现在看来,倒有几分道理。

    红烧肉上桌时,香气瞬间盖过了猫味。周明给每人盛了一碗,到沈逾白面前时特意多舀了块:“沈总尝尝,小燃说你爱吃带点肥的。”

    沈逾白尝了一口,肉质酥烂,甜咸刚好,确实比家里阿姨做的多了点烟火气。“不错。”他难得多夸了句。

    “那是,”周明得意地扬眉,“当年小燃在国外拍杂志,天天跟我视频要学做这个,说等回来要做给……”话没说完就被温星燃踹了一脚,只好改口,“要做给自己吃。”

    大家都笑起来。编剧撞了撞沈逾白的胳膊:“听见没?某人早就在惦记了。”

    沈逾白看了眼温星燃,对方正埋头扒饭,耳根却红得厉害。他忽然觉得,这桌菜比任何商务宴都吃得踏实——没有推杯换盏的虚礼,只有朋友间的插科打诨,和碗里冒着热气的红烧肉。

    酒过三巡,话题聊到了当年。周明翻出手机里的老照片,是十几岁的温星燃穿着校服,站在巷口的老槐树下,手里举着张模特比赛的报名表。“那时候他非要去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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