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兴奋的沙哑:“小燃,有个本子你一定喜欢。讲敦煌壁画修复师的,男主戏份几乎都在洞窟里,没什么情爱线,全是手艺活儿。”
温星燃正蹲在吧台后给多肉换土,闻言动作顿了顿。陶盆边缘的泥土蹭在米白色亚麻衬衫上,留下块浅褐色的印子,他却毫不在意:“没情爱线?那投资人能同意?”
“这次是文化局牵头的项目,不看流量。”陈宇笑了,“而且我特意留了个彩蛋——男主修复完最珍贵的那幅飞天,会在壁画角落刻下自己爱人的名字。”
温星燃的指尖在多肉叶片上轻轻碰了碰,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沈逾白办公室里那尊和田玉摆件。他抬头看向窗外,沈逾白的黑色宾利刚停在巷口,穿西装的身影正穿过飘落的桂花雨,步履沉稳得像幅水墨画。
“我接。”他对着电话说,声音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但有个条件。”
沈逾白推门进来时,正听见后半句。他把公文包放在吧台,目光扫过温星燃沾着泥土的指尖,自然地抽了张湿巾递过去:“又提什么苛刻要求了?”
“哪有苛刻。”温星燃接过湿巾,故意往他身上蹭了蹭,“就是跟陈导说,所有修复镜头都得实拍,不能用绿幕。还有……”他拖长语调,看着沈逾白的眼睛,“剧本里所有涉及裸露的镜头,比如修复时太热挽袖子之类的,都得我自己把控尺度。”
沈逾白正在解领带的手顿了顿。丝绸领带滑落在吧台,露出颈间那道浅浅的疤痕——是去年滑雪时温星燃不小心用雪杖划的,当时这人抱着他在雪地里急得眼眶发红,后来却总在穿低领衣服时故意把疤痕露出来,像在炫耀什么战利品。
“随你。”他弯腰捡起领带,指尖不经意间划过温星燃的手背,“反正你的身体,你说了算。”
话虽如此,当晚沈逾白处理完邮件时,还是点开了陈宇发来的剧本电子版。鼠标滚轮滑过“洞窟高温,男主赤膊工作”的描写时,他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直到看到括号里的备注“温星燃要求改为半袖工装”,才缓缓松开握着鼠标的手。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温星燃抱着个抱枕倚在门框上,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还没睡?”
“在看你的新剧本。”沈逾白把笔记本转向他,“这里写男主有场沐浴戏,你打算怎么改?”
屏幕上的文字泛着冷白的光,映得温星燃的耳尖微微发红。他走过去趴在沈逾白肩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颈窝:“改成擦身戏呗,用布巾挡着,只拍肩膀以上。陈导说这样更有禁欲感,符合修复师的人设。”
沈逾白的指尖在触控板上敲了敲,调出剧本里男主的人物小传。“敦煌的壁画修复师,”他低声念,“一生守着洞窟,连合照都只拍过一张。”
“像不像我们?”温星燃忽然笑了,伸手在他胸口画圈,“你守着你的投资报表,我守着我的书店,连蜜月都只在荷兰待了几天。”
沈逾白握住他作乱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素圈银戒。这枚戒指戴了四年,内侧刻着的“逾白”字早已被磨得模糊,却比任何钻石都要耀眼。“明天让特助把下周的会推了。”他说,“去敦煌勘景时,我陪你。”
温星燃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星光:“真的?你不用去纽约参加峰会?”
“峰会可以视频连线。”沈逾白关掉剧本,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但我想看看,能让你推掉三个商业片的洞窟,到底长什么样。”
其实他更想看看,温星燃穿着工装服站在壁画前的样子。想象中那人专注的侧脸,睫毛上落着细小的沙尘,手里的修复刀比任何奢侈品都要衬他——那是独属于他的、未经镜头染指的模样。
敦煌的风沙比想象中更烈。
温星燃穿着剧组准备的深蓝色工装,领口系得严严实实,连手腕都用护腕裹着。他站在莫高窟第323窟的甬道里,听修复专家讲解壁画起甲的修复步骤,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皮肤上,像幅被风沙晕染的画。
沈逾白坐在不远处的折叠椅上,手里捧着本《敦煌遗书》,目光却总不由自主地飘过去。有次温星燃转身时,工装后摆被风掀起,露出一小片腰腹,他几乎是立刻皱起眉,直到看到那人迅速把衣服拽好,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
“沈总看得比我还认真。”陈宇不知何时站在他身边,递来瓶矿泉水,“是不是后悔让小燃接这戏了?天天在风沙里钻,皮肤都糙了。”
沈逾白接过水,指尖碰到瓶身的凉意:“他喜欢就好。”视线却落在温星燃手上——为了练习修复手势,那人的指尖被工具磨出好几个茧子,刚才涂药膏时还疼得龇牙咧嘴。
傍晚收工时,温星燃累得直接瘫坐在沙丘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工装裤膝盖处磨出的毛边在风里轻轻晃。沈逾白走过去,把保温杯里的姜枣茶递给他,看着他仰头喝水时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