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间红痕
    《风尚》杂志三月刊的定稿样刊送到逾星书斋时,温星燃正在给新到的《敦煌遗书》包书皮。牛皮纸在指尖沙沙作响,他抬头看了眼小雅递来的杂志,封面上的自己穿着高定黑色西装,侧脸线条被摄影师拍得格外锋利,而身侧的陆星微微倾身,手搭在他的肩线处,袖口的珍珠纽扣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拍得还行。”温星燃随手翻了两页,内页的双人照里,陆星的手离他的颈窝只有两指宽,摄影师特意用柔光勾勒出两人相视而笑的弧度,配文写着“锋芒与温柔的碰撞”。他指尖在纸页上顿了顿,把杂志塞进吧台下面的收纳盒,“放着吧,等上架了再摆出来。”

    小雅看着他略显刻意的动作,偷偷拿出手机给沈逾白的特助发消息:“杂志到了,燃哥好像不太想摆出来。”

    特助的回复很快:“知道了,沈总让留三本,他下午过来取。”

    沈逾白来的时候,温星燃正在后院给向日葵浇水。春日的暖光穿过枝叶,在他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米白色的棉麻衬衫被风吹得鼓起,露出一小片后腰。

    “在忙?”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熟悉的低沉。

    温星燃转身时,洒水壶的水珠溅在对方的黑色西裤上,晕开小小的深色圆点。“你怎么来了?”他慌忙放下水壶去拿纸巾,“不是说下午有董事会吗?”

    “提前结束了。”沈逾白按住他递纸巾的手,目光落在他敞开的领口,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听说杂志到了。”

    温星燃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瞒不过去,转身从吧台底下翻出样刊,递过去时特意捏着封面边缘,避开内页的双人照。“拍得一般,也就封面能看。”

    沈逾白接过杂志,指尖在封面上的“温星燃”二字上轻轻划了划。他没立刻翻开,只是抬头看向温星燃:“晚上刘老板那边订了位,去吃松鼠鳜鱼。”

    车子驶过老城区的石板路时,温星燃数着窗外掠过的桂花树,试图打破沉默。第七棵树刚闪过,沈逾白忽然说:“陆星的经纪人上周来谈合作,想让他代言我们的腕表系列。”

    “哦。”温星燃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无名指上的素圈银戒被摩挲得发亮,“他形象还行,挺适合的。”

    “我让特助拒了。”沈逾白转动方向盘,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风格不符。”

    温星燃没接话。他想起拍封面那天,陆星为了找镜头感,反复调整搭在他肩上的手,助理在旁边喊“再近点”,最后那张定稿的照片里,陆星的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垂。当时只觉得是工作,此刻被沈逾白平静的语气包裹着,忽然有点心虚。

    静川茶馆的雅间里,龙井的香气漫过雕花窗棂。刘老板端来刚炖好的鳜鱼,笑着说:“特意给沈总留的中段,刺少。”

    沈逾白给温星燃夹了块鱼腹,瓷勺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多吃点。”他说,目光落在温星燃的手腕上——那里空空的,往常戴着的和田玉镯今天没戴。

    “镯子呢?”

    “拍杂志时摘了,忘戴了。”温星燃扒拉着米饭,忽然觉得这顿饭的醋味比龙井还浓。

    沈逾白没再追问,只是给自己倒了杯黄酒,琥珀色的液体在青瓷杯里轻轻晃。温星燃看着他仰头喝酒时滚动的喉结,忽然说:“其实拍的时候挺别扭的,陆星总往我这边靠,我说了两次才调整好距离。”

    男人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低笑一声:“嗯,看得出来。”

    这声“看得出来”里藏着的意味,温星燃直到深夜才彻底明白。

    他洗完澡出来时,沈逾白正坐在床边翻那本《风尚》杂志。内页的双人照被摊开,陆星搭在他肩上的手被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叉。

    “你这是干什么?”温星燃笑着去抢杂志,腰间忽然一紧,被人用力拽进怀里。

    沈逾白的吻来得又急又沉,带着黄酒的微醺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温星燃的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身前却是男人滚烫的体温,两种极端的温度让他浑身发颤,指尖下意识地抓紧对方的衬衫,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这里,”沈逾白的吻落在他颈侧,牙齿轻轻啃咬着细腻的皮肤,留下湿热的印记,“不准别人碰。”

    温星燃的呼吸乱了,鼻尖蹭着对方的锁骨,闻到熟悉的雪松香混着淡淡的酒气。“拍……拍杂志呢……”他的声音带着点喘息,像被风吹动的丝绸。

    “杂志也不行。”男人的手滑进他的睡衣下摆,指尖划过腰侧,引来温星燃一阵轻颤。“你的肩膀,你的脖子,只能我碰。”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影。温星燃的手指插进沈逾白的头发里,感受着对方越来越重的呼吸,忽然觉得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和隐忍的在意,都在这个吻里找到了出口。

    第二天清晨,温星燃在镜子前系领带时,对着颈侧那片暧昧的红痕叹气。化妆师昨晚送来的遮瑕膏堆在洗手台上,最厚的那款都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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