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间红痕
不住沈逾白留下的“杰作”——从锁骨延伸到耳垂,像幅用吻痕绘制的地图,宣告着不容置疑的主权。

    “要不今天的品牌活动推了吧?”沈逾白靠在浴室门框上,穿着深灰色的真丝睡衣,袖口松垮地堆在小臂,眼神里藏着点得逞的笑意。

    温星燃转身瞪他,晨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昨天是谁非拉着我喝黄酒,说‘解腻’?”

    沈逾白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遮瑕刷,指腹蘸取膏体,在红痕处轻轻点涂。他的动作很轻,像在处理易碎的瓷器,温星燃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凉,和昨夜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耳尖不由自主地又红了。

    “别动。”沈逾白低头,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这里没遮住。”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温星燃看着镜子里交叠的身影,忽然伸手环住沈逾白的腰:“其实……我也觉得陆星靠太近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沈逾白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把遮瑕刷扔在台面上,转身抱住他,下巴抵在发顶:“不用迁就我。”

    “不是迁就。”温星燃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是我自己不舒服。”

    品牌活动的休息室里,陆星推门进来时,温星燃正在看剧本。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把颈间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温老师,好巧。”陆星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笑容带着新人的拘谨,“昨天拍杂志没来得及说,您的台步真的厉害,我看了好多遍您以前的秀。”

    “谢谢。”温星燃接过水,指尖碰到对方的指腹时,下意识地缩了缩,“你条件很好,多拍几次就找到了感觉。”

    陆星的经纪人在旁边看得清楚,悄悄拉了拉自家艺人的袖子。她昨晚接到沈氏集团投资部的电话,说原本谈好的影视项目要“重新评估”,此刻看着温星燃下意识避开接触的动作,忽然明白问题出在哪。

    活动结束后的晚宴上,陆星被安排坐在温星燃旁边。侍者倒红酒时,他想替温星燃挡一下,手刚伸过去,就看到沈逾白端着酒杯站在桌旁,目光在他和温星燃之间的空隙顿了顿。

    “沈总。”陆星慌忙收回手,站起身时带倒了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逾白没看他,只是弯腰扶起椅子,动作自然地坐在温星燃身边,手臂搭在椅背上,形成一个无形的保护圈。“刘老板的鳜鱼没吃饱?”他问温星燃,语气里的温柔和刚才的疏离判若两人。

    温星燃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忽然觉得颈间的红痕也没那么讨厌了。这些无声的宣示,像沈逾白藏在西装口袋里的向日葵花瓣,笨拙却真诚——他从不说“不准”,却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你,心之所向,皆是专属。

    散场时,沈逾白的车等在VIP通道口。温星燃刚坐进副驾,就被男人伸手捏住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颈侧:“没蹭掉?”

    “你当化妆师是摆设啊。”温星燃拍开他的手,却在看到他眼底的紧张时,心软了下来,“下次拍双人封面前,我让王姐先跟你过目。”

    沈逾白发动车子的手顿了顿,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不用。”他握住温星燃的手,指尖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上轻轻摩挲,“你只要记住,谁才是你的合法夫夫。”

    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温星燃看着男人专注开车的侧脸,忽然想起拍封面那天,陆星问他“怎么保持镜头感”,他说“想想你最在意的人”。当时脑子里闪过的,就是沈逾白在谈判桌上皱眉的样子,和此刻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那本《风尚》杂志后来被沈逾白锁进了书房的保险柜,和他们的结婚证放在一起。温星燃偶尔会趁他不注意翻出来看,每次翻到内页那张双人照,总会想起那个被吻得发颤的夜晚,和第二天早上,沈逾白替他涂遮瑕时,指尖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