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助有些犹豫,“现在压热搜,反而会显得我们心虚,可能会引来更多猜测。”
“我不管。”沈逾白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不想看到他的名字和那些龌龊的字眼放在一起。”
特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我马上去办!”
办公室里只剩下沈逾白一个人。他重新打开那些偷拍照,看着照片里温星燃被惊扰时皱起的眉头,心里的怒火像野草一样疯长。他可以容忍商场上的明枪暗箭,却绝不能容忍有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伤害那个干净坦荡的人。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我。帮我个忙,查一下天成投资最近在谈的那个地产项目,我要它黄掉。”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沈总,那项目可是赵坤的命根子,动它的话……”
“按我说的做。”沈逾白打断他,语气里的寒意让对方不敢再犹豫。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浮现的,不是赵坤那张令人厌恶的脸,而是写真集中温星燃站在阳光下的样子——那么干净,那么耀眼,不该被这些污泥浊水玷污。
他打开电脑,翻出写真集的电子档,一张一张地看。看到最后那张贴在岩石上的照片时,他停了下来。照片里的温星燃很安静,仿佛与岩石融为了一体,却又透着一股不肯屈服的韧劲。
沈逾白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他要保护好这份干净,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下午五点,网络上的风向开始逆转。
关于温星燃的负面热搜被悄然撤下,那些恶毒的营销号帖子也相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大媒体对写真集的专业解读——《从温星燃的写真看人体艺术的边界》《安塞尔镜头下的东方美学》……甚至有艺术院校的教授站出来,盛赞这组作品“打破了东西方审美的壁垒”。
网友们的注意力很快被引导到了艺术本身的讨论上,之前的污言秽语渐渐被理性的声音取代。
温星燃的经纪人打来电话时,他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市区。
“小燃,你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经纪人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不知道是谁帮了我们,那些负面全没了!”
温星燃愣了一下,拿出手机点开社交平台,果然看到热搜榜已经换了模样。他心里一动,拨通了沈逾白的电话。
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沈逾白沉稳的声音:“喂?”
“是我。”温星燃的声音带着笑意,“网上的事,是你做的吧?”
沈逾白沉默了几秒,没有否认:“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温星燃靠在门框上,看着窗外的夕阳,“怕我谢你?还是怕我知道你在担心我?”
沈逾白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告诉你,你又要调侃我。”
“那倒是。”温星燃笑得更开心了,“不过说真的,谢了。那些照片要是发酵下去,我估计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不会的。”沈逾白的语气很笃定,“你的作品站得住脚,他们骂不倒你。”
温星燃心里一暖,忽然觉得这几天的辛苦都值了。他把玩着脖子上的玉符,轻声说:“我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
“我来接你。”
“好啊。”温星燃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不过沈总,下次吃醋能不能早点告诉我?我好配合你演场戏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咳,随即传来沈逾白有些不自然的声音:“回家再说。”
挂了电话,温星燃看着手机屏幕,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他就知道,那个口是心非的家伙,肯定会忍不住出手。
而此时的沈逾白,挂了电话后,脸上的冰冷终于散去,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特助敲门进来,汇报说:“沈总,天成投资的地产项目黄了,赵坤正在办公室大发雷霆。”
“知道了。”沈逾白淡淡道,“还有事吗?”
“没了。”特助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沈总,您对温先生……”
“做好你分内的事。”沈逾白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特助识趣地退了出去,心里却更加确定,自家老板对那个叫温星燃的模特,绝对不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沈逾白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夕阳透过玻璃幕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走到电梯口,看着数字缓缓下降,心里忽然有些期待见到温星燃。
想看看他晒黑了没有,想听听他讲拍摄时的趣事,想……好好抱抱他。
电梯门打开,沈逾白走了进去。他按下负一楼的按钮,看着门缓缓合上,倒映出自己眼底的温柔。
风波过后,总会有彩虹。
而他的彩虹,正在等着他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