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坦诚
    沈逾白的车停在摄影基地门口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

    他没按喇叭,只是降下车窗,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背着包从里面走出来。温星燃穿了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牛仔裤裤脚沾了点泥,头发比出发前长了些,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比任何精心打理过的造型都要顺眼。

    “沈总,久等了。”温星燃拉开副驾车门坐进来,把背包扔在后座,身上带着股山间草木的清冽气息,“路上顺利吗?”

    “嗯。”沈逾白看着他,目光扫过他眼下的青黑,“累了吧?”

    “还好,”温星燃伸了个懒腰,动作舒展得像只刚睡醒的猫,“就是有点想你做的姜汤了。”

    沈逾白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发动车子:“回去给你煮。”

    “好啊。”温星燃笑了,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说真的,山里信号太差,好多消息都没及时回,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沈逾白的视线落在前方的路上,语气平静,“我看到你发的照片了。”

    “哦?”温星燃挑眉,“那你觉得……安塞尔的镜头够不够干净?”

    这个问题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车厢里的平静。沈逾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够干净。”

    “那你还介意吗?”温星燃追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沈逾白的车在红灯前停下,他转头看向温星燃。夕阳的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格外认真,像是在等待一个重要的答案。

    “介意。”沈逾白没有撒谎,声音低沉而坦诚,“我不喜欢那些照片,也不喜欢别人用龌龊的眼光看你。”

    他以为温星燃会生气,至少会觉得他小题大做。毕竟温星燃一向坦荡,从不在意旁人的看法。可出乎意料的是,温星燃只是笑了笑,非但没生气,眼里的光反而更亮了些。

    “我就知道。”他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沈逾白身上淡淡的雪松香,“你这人啊,就是嘴硬。”

    沈逾白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温星燃按住了手腕。他的手心很暖,带着点山间阳光的温度。

    “沈逾白,”温星燃叫他的名字,语气认真了许多,“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你要明白,我是个模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掠过的广告牌,上面正好有他代言的香水广告。

    “我的身体是我的工具,也是我的勋章。”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站在镜头前,不是为了取悦谁,是为了证明我能驾驭所有光影,能在任何框架里都活得舒展。那些照片里的我,是我,又不全是我——那是被艺术解构后的生命力,和欲望无关。”

    沈逾白看着他,忽然想起写真集中那张贴在岩石上的照片。温星燃的侧脸贴着粗糙的石头,眼神却像旷野里的风,自由又倔强。

    “我懂。”他低声说,“但我还是介意。”

    介意那些陌生的目光停留在他的皮肤上,介意那些别有用心的解读,介意他用尽全力去守护的干净,被人轻易地蒙上尘埃。

    温星燃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傻瓜,介意就说啊。憋着干嘛?”

    沈逾白的身体僵住了。他从未和人如此亲近过,温星燃的指尖带着点微凉的触感,拂过他的发梢,却像有电流窜过,让他浑身都有些发烫。

    “我……”他想说点什么,却被温星燃打断了。

    “不过,”温星燃收回手,靠回座椅上,嘴角还带着笑意,“你的介意,我记着了。”

    红灯变绿,沈逾白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动。他能感觉到温星燃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点揶揄,又带着点温柔,让他有些不自在,却又不想躲开。

    “下次再有这种企划,”温星燃忽然说,“我会先问你的意见。”

    沈逾白猛地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他以为以温星燃的性子,绝不会做出这样的妥协。

    “别这么看着我。”温星燃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开视线,“我不是妥协,是……在乎。”

    这两个字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沈逾白心里漾开圈圈涟漪。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放松,心里那点因介意而生的郁结,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火锅订好了吗?”温星燃忽然转移话题,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轻快,“我可是惦记了三天,再不吃我就要饿死了。”

    “订好了。”沈逾白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最辣的那种。”

    “那敢情好!”温星燃笑得眉眼弯弯,“谁先投降谁买单啊。”

    “好。”

    车子在暮色中穿行,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暖意。没有再提那些照片,也没有再纠结于介意与否,只是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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