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过于刺眼的灯被调暗了些,换成了一盏角度更柔和的补光灯。
温星燃明显松了口气,拍摄也顺利了许多。他不知道是谁调整了灯光,只是觉得眼睛舒服了不少,对着镜头笑得更自然了。
拍摄间隙,他拿着瓶冰可乐,蹲在角落休息。刚拧开瓶盖,就看到一双熟悉的皮鞋停在自己面前。
“空腹喝冰的,不怕胃疼?”沈逾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温星燃抬头,看到沈逾白手里拿着一杯温牛奶,递到他面前。白色的陶瓷杯冒着热气,在冰冷的棚里显得格外温暖。
“你怎么还没走?”温星燃接过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暖烘烘的。
“等你拍完。”沈逾白说得理所当然,“正好顺路。”
温星燃知道他住的地方和自己完全不顺路,却没戳破,只是捧着牛奶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熨帖得很。
“我说沈总,”他忽然抬头,看着沈逾白,“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啊?又调灯光又送牛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助理呢。”
沈逾白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没说话。他其实很少管别人的闲事,以前在酒局上,就算有人喝到胃出血,他也只会让助理叫救护车,不会多问一句。可面对温星燃,他却控制不住地想照顾他,想让他舒服一点,开心一点。
这种陌生的情绪,让他有些无措,却又不反感。
温星燃见他不说话,又凑近些,故意压低声音,像说什么秘密似的,“我可喊你‘沈弱逾’了。”
他的呼吸带着牛奶的甜香,拂过沈逾白的耳畔。沈逾白的耳根微微发烫,却没像往常那样后退,只是看着温星燃近在咫尺的笑脸,眼底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漾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不会有下次。”他说。
温星燃笑得更开心了。他发现沈逾白其实一点都不冷,只是不擅长表达。他像一块温润的玉,需要慢慢打磨,才能看到里面的光华。
远处,沈逾白的商业对手——另一位投资公司的老总,正站在阴影里,看着这边。他刚在发布会上想和沈逾白套近乎,却被冷淡地打发了。此刻看到沈逾白对一个模特如此不同,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那是谁?”他问身边的人。
“好像是叫温星燃,挺红的模特。”
“沈逾白什么时候对这种娱乐圈的人感兴趣了?”老总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有点意思。”
他拿出手机,对着沈逾白和温星燃的方向,悄悄拍了张照片。照片里,沈逾白微微低头看着温星燃,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柔和,而温星燃仰头笑着,眼里的光比棚里的灯还要亮。
一场无声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但此刻的沈逾白和温星燃,都没察觉到。他们只是站在温暖的灯光下,一个捧着热牛奶,一个看着对方的笑脸,空气里弥漫着牛奶的甜香和淡淡的笑意,像一首未完待续的歌。
温星燃喝完牛奶,把杯子递给沈逾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谢啦,沈总。我继续拍摄了,很快就好。”
“嗯。”沈逾白接过杯子,看着他跑向镜头前,重新摆出专业的姿势,眼神里的光芒,比任何华服都要耀眼。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杯子,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温星燃的温度。他想,或许以后,他可以多来看看时装秀。
不远处的阴影里,那道目光依旧没有移开,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而沈逾白对此一无所知,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那个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的人身上,像向日葵追逐着太阳,自然而然,无法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