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夜归
    鎏金品牌秋冬发布会接近尾声时,宴会厅的水晶灯已经暗了大半。温星燃靠在吧台边,指尖捏着杯早已没了气泡的橙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入口处飘。拍摄完成后他被品牌方和媒体围着转了近两小时,好不容易脱身,第一反应竟是找那个总是冷着脸的身影。

    “还不走?”熟悉的低磁嗓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清冽气息。温星燃回头,撞进沈逾白深潭般的眼眸里——他已经卸了西装外套,只穿件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和白天在秀场看秀时的矜贵模样比,多了几分烟火气。

    “等你啊,沈总。”温星燃下意识地扬起笑,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你不是说……顺路送我回去?”

    沈逾白的指尖在杯沿轻轻划了下,目光扫过他眼底淡淡的青黑:“早说了让你别硬撑。”话虽带着点责备,脚步却很自然地往门口偏了偏,“走吧,车在地下车库。”

    电梯下降时,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温星燃盯着沈逾白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忽然想起下午拍宣传照时,这人悄悄让特助调暗了刺眼的灯光——他从没想过,向来注重规则的沈逾白,会注意到他对强光敏感的小习惯。

    “看什么?”沈逾白忽然转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温星燃慌忙移开视线,耳尖悄悄发烫:“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衬衫挺好看。”说完才觉得这话太刻意,干脆低头玩起了手指上的戒指——那是品牌方送的伴手礼,银质的素圈,和沈逾白无名指上的款式竟有几分相似。

    沈逾白没戳破他的慌乱,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颗薄荷糖,剥了糖纸递过去:“含着,解乏。”糖块带着淡淡的清凉味,温星燃含在嘴里,忽然觉得刚才应酬时的疲惫都消散了些。

    地下车库的灯光有些昏暗,沈逾白的黑色宾利停在角落,车身被擦得锃亮。他替温星燃拉开副驾的车门,手还特意护在门框上,怕他碰头。温星燃坐进去时,闻到车里熟悉的雪松香——和上次在茶馆接他时一样,清冷冷的,却让人莫名安心。

    “安全带。”沈逾白绕到驾驶座,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扣安全带,忍不住伸手帮了一把。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腕,两人都顿了一下,温星燃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

    车子驶出车库时,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庆功宴场地在市中心的艺术中心,离温星燃住的小区有四十多分钟车程。沈逾白开得很稳,车内的音乐调得很低,是首舒缓的钢琴曲,和他平时雷厉风行的风格截然不同。

    “今天的秀……”温星燃率先打破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边缘,“亚克力道具,边缘抛光毛糙,手感体验不太好。”他原本只是随口抱怨,却没想到沈逾白立刻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认真:“我会让道具组调整,下次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温星燃愣了愣,才想起沈逾白是鎏金的最大个人股东。他以前总觉得这人高高在上,对模特的辛苦毫不在意,现在才发现,他只是习惯把关心藏在最平淡的话里。“节奏快,疏漏正常,”温星燃连忙摆手,“工作里常有的事儿,我就是随口说说。”

    “你的感受不是‘随口说说’。”沈逾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既然我是股东,就该保证合作者的舒适。”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的路,“而且,你值得更好的。”

    这话像颗小石子,在温星燃心里漾开圈圈涟漪。他看着沈逾白专注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忽然想起下午在秀场后台,化妆师还在说“沈总今天看秀时,目光就没离开过T台”——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多心,现在想来,或许不是。

    车子驶进一条僻静的林荫道时,温星燃忽然指着窗外:“你看,那里有卖烤红薯的!”路灯下,一个推着小推车的老奶奶正冒着热气,红薯的甜香顺着车窗缝飘进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沈逾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没说话,只是缓缓降下车速,在路边停了下来:“等着。”他解开安全带下车,长款风衣的下摆被风吹起个弧度,像只展翅的鸟。

    温星燃趴在车窗上,看着沈逾白走到小推车前,和老奶奶说了几句话。他身材高大,站在小小的推车旁竟有种莫名的反差感。很快,他拿着两个用纸袋包着的烤红薯走回来,递了一个给温星燃:“刚出炉的,小心烫。”

    红薯的温度透过纸袋传过来,暖得人手心发烫。温星燃剥开一点皮,甜香瞬间弥漫开来,他咬了一口,软糯香甜,是小时候外婆烤的味道。“好吃!”他眼睛亮了亮,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嘴角沾了点红薯泥也没察觉。

    沈逾白看着他像只满足的松鼠,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自己也剥开一个,慢慢吃着,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温星燃脸上。路灯的光落在他沾了红薯泥的嘴角,像颗小小的珍珠,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擦掉。

    “对了,”温星燃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小的帆布包,递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