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接电话?”陆寰差点被源澈吓得心跳都要停止了,“失联整整24个小时,全世界都联系不上你,究竟干什么去了?”
“我睡觉啊,还能干什么?成年人有拒绝社交的权力吧?满脸紧张地问我这些,说得好像我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似的。”源澈被质问得莫名其妙,“倒是你为什么有我家钥匙?这算强闯民宅了知道吗!”
“睡了一整天?”
“对啊,不然你按我行程试试看要睡多久。”
陆寰平复下去些许心情,“师长夷给我的钥匙,吩咐我今晚务必把你找到。出事了。”
源澈心里咯噔一下,“结界还是出问题了?”
“不,结界没事,是秦岭那边有状况。”
陆寰示意源澈看微信消息,源澈一举起手机就因为电量告急进入死亡三十秒,彻底没辙了,“你直接说吧,我去——”
“穿衣服”三个字还没讲出来,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寒气刺骨与滚烫灼烧两股气息在体内混战,耳鸣高频而尖锐,眼前闪过无数跳跃的白光。
刹那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尽数化为混沌,感知神经集体罢工,意识在台风突袭的黑海起落浮沉——我这是怎么了?他想,陆寰对我动手了?
源澈再回过神来时是倒在陆寰怀里,双腿发抖使不上劲,全靠对方搂在腰间的手臂才不至于滑落。
陆寰似乎在焦急地说着什么,然而源澈神思恍惚,什么意思都没听明白,足足好几秒后他的意识才渐渐回笼。他视线下移,落在自己未着寸缕的白花花的修长的腿,原本就转动缓慢的大脑一下子宕机了。
由于昨晚困得几乎晕厥,睡觉前只套了件宽松的长版T恤,睡裤什么的嫌麻烦完全没考虑;刚才又急着跑出去亲手制裁“盗贼”,压根没想起还要加衣服这茬,于是就导致现在的场面如同软色情写真片拍摄现场般惨不忍睹。
陆寰见源澈眼神放空,大概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索性心念一转,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走进卧室,放在床上用棉被裹好。
他转身去厨房想要倒杯开水,热水壶却轻飘飘的没半点像有水的样子。
陆寰难以置信看向空热水壶,那家伙跟自己的身体有仇吗?
两分钟后,陆寰终于给源澈灌下去半杯用微波炉打热的温水,摸摸他的额头,源澈靠在床头有气无力地说:“没发烧。”
“低血糖犯了,”陆寰皮笑肉不笑,“想必澈顾问这24个小时一定也是在床上什么生理需求都没有满足吧?”
“睡着了的人是没有需求的。”源澈严肃地说,“除非是生机勃勃的早晨。”
陆寰彻底没辙了,在这一点上他跟师长夷完全能达成共鸣,认命般地问:“想吃什么?”
“这个点似乎只有烧烤火锅大排档了吧。”源澈摸摸下巴,“其实这三个我都可以。”
陆寰原本想做点清淡有营养的餐食,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面对空荡荡的冰箱他也只得向懒癌晚期患者低头。
低血糖来的快去的也快,源澈这会儿已经不难受了,一指卧室门外,“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都是男人澈顾问还害羞么?况且刚刚抱也抱过了,看也看过了,现在才来讲究这些会不会有点晚。”
陆寰嘴上虽这么说,却还是乖乖离开卧室,还防疑心地关上房门。
源澈紧绷的冷脸面具终于破碎,犹如折翼鸟般一头栽进被子,闷闷地捶了两下软绵绵的枕头,扭曲成无声的呐喊。
好尴尬啊好尴尬啊好尴尬啊好尴尬啊好尴尬呀好尴尬啊……
他揉揉脸,爬起来换好衣服,朝陆寰亮出手里的车钥匙,陆寰正给师长夷打电话汇报源澈的情况,见状沿着他手腕摸上去,轻轻将车钥匙拢到自己掌心。
源澈哆嗦了一下,连忙抽回手,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在裤子上擦了擦止痒。
“嗯,好,我们会尽快过来的。”
陆寰挂断电话,源澈带他出门,按了车库的按键,电梯一路下行,“说说秦岭的情况。”
陆寰剥开一块在茶几托盘里找到的幸存下来的巧克力,喂到源澈嘴边,一边组织语言,概括道:“秦岭山脉南坡的镇公村,村民报案称邻居离奇失踪,民警怀疑是在山里迷路走失,于是找来当地的老猎户作为向导,带了三天装备进山寻找,但搜救犬和热像仪都没有反应。三天后物资即将耗尽,他们无奈返回村子休整,打算更改搜救计划。”
源澈缓缓咀嚼,“嗯”了声示意自己在认真听,陆寰继续说:“秦岭现在的平均气温跌至零下,其实第一个晚上没找到的话,光是失温症这一个威胁,就能让希望非常渺茫。上山的民警总共分为八队,每队十人,他们下山回到镇公村已接近傍晚,本该起灶做饭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