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
的那只脆弱的破旧木凳因重心偏移而在坑洼不平的地面陷入大幅度摇晃,旋即一条凳腿不堪重负应声折断,在地面打着转滑出去,木屑飞溅。

    源澈脚下瞬间踏空,整个人朝后倒去,电光石火间他迅速抓住镂空的楼梯间透光石板,手臂却意料之外没有用上吊拽的劲。他疑惑低头,只见陆寰遒劲有力的手臂环过自己腰身,掌心贴在后腰,稳稳将他抱住。明明隔着冬季厚重的衣服,炽热的体温却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摔着没?”陆寰放他落地,源澈这才意识到罪魁祸首还被拎在指尖,赶忙拢回怀里,合在掌心捂了捂,不确定道:“应该没有吧?”

    陆寰哭笑不得:“我问你摔着没。”

    “完全没有。”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老旧石梯。陆寰的宿舍在顶层,房间墙漆泛黄,许多家具还保留着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装修风格,经年累月的气息扑面而来。源澈匆忙扫过一眼,客厅除去几件必要家具,空荡得看不出半点生活痕迹。

    “浴室在里边。”

    源澈把脏兮兮的幼猫放进水池,受惊的小家伙立即开始乱窜,还没长出指甲的爪子不住在光洁的陶瓷壁抓来抓去。脆弱的小生命该用怎样的力道?源澈连小婴儿都没有抱过,一时间不知从何下手。

    陆寰正往装满热水的矿泉水瓶兑沐浴液,瞅了仿佛被施下定身咒的源澈两眼,以过来人的身份建议道:“先慢慢让它适应环境,否则猫咪可能会有应激反应。”

    源澈拧开水龙头,将水流量调至最小,以手背试了试水温,舀水轻柔地浇在小猫身上,开始细细给这捡回一命的小家伙洗澡。

    或许是感觉到眼前的人类没有恶意,猫崽的挣扎逐渐微弱下去,偶尔发出夹着嗓子的“咪呜”叫声。

    “哟,还是个品种猫。”

    洗干净后,猫崽的模样终于从一层层淤泥下被拯救出来,源澈把它裹在毛巾里,只露小小的一个脑袋在外面,架起吹风机烘干,“你还分辨得出品种?”

    陆寰靠在门框上,视线温柔地投向专注照顾小动物的源澈,以指尖揉了揉小猫的脑袋,“西伯利亚森林猫,我以前也养过一只。”

    吹干的猫崽蓬松成一团,耳朵软趴趴耷拉,在源澈手心像只毛毛虫般扭来扭去,又伸长脑袋蹭他的手指,眼睛舒服地眯起,看的源澈心都要化了。

    陆寰找来几件不要的T恤垫在纸箱底,又撕开暖宝宝贴在布料下面保暖,制作出一个简易但温暖的猫窝。

    “好了,暂且大功告成。”源澈把小猫放入纸箱,“乖乖的别动,待会儿带你去买猫粮打疫苗。你想叫什么名字?一楼怎么样?”

    源澈尚在纠结给猫咪起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传奇大名,陆寰却说:“关于玉坠上的那座雪山,我找到能对应上的原型了。不过说实话这样的线索有点玄幻。”

    陆寰示意源澈跟他进书房,源澈便起身去卫生间,打泡沫洗了三遍手,确保手上没有异味,又转回来,“哪座山?我瞧瞧。”

    书房的电脑屏幕亮着,扫描出来的玉坠图旁列出三张对比图,源澈一一看过去,其中重合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五的那张反倒没有真实山峰相片,而是一张不知道从哪本古籍中截取下来的手绘画,用小篆批注着三个字:

    不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