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
    陆寰的车是辆顶配版的四驱大切,纯黑,车身边棱流线描绘着鎏金条纹。源澈自觉坐进副驾驶,突然想起自己留在崆峒山景区还在经受风吹雪打的奥迪,登时一阵心疼。陆寰仿佛看穿他的心思,“你的车我让拖车运回来了,就停在宿舍楼底下。”

    “宿舍楼?”源澈离开大学后就很少听见这个词组了。

    “毕竟来渝城的时候年关还不算真正过完,很难在短时间里租到合适的房子,公司就先安排了员工宿舍给我住。说起来现在也该找找房源了。澈顾问有什么建议?”

    源澈侧身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插进栓扣,诚恳道:“找个离公司近的,加班到凌晨和半夜紧急传唤都是常有的事。”

    出车库时源澈留意到陆寰这车还是京A开头,不由得八卦道:“你在京城总部犯什么错要被外派来渝城任职。”

    “为什么这么问?搞得好像我是被贬来的一样。”陆寰失笑,“没有犯错,是我自己申请调过来的。”

    “那就是被网上那些转来转去的营销号骗了。”

    “不,是我自己的原因。”

    红灯骤亮,陆寰踩刹车缓缓减速,继而止在停车线前,扭头看向源澈。密封而狭小的车厢里,他的声音显得清晰又真实:“我有一个特别特别……特别重要的人在这座城市,我想要离他更近一点——最好是分分秒秒都寸步不离,所以才主动提交了外派申请。”

    源澈微微怔愣,没理由的落寞滋味涌上心头。他不由得偏过脸,只将陆寰留在余光中,随口道:“啊——我明白了,又是异地恋剧情呐。”

    “只能算单方面的执念。”陆寰声音低落下去。

    红灯转绿,源澈自觉聊到人家痛点,想换个话题,陆寰那句“想离他更近一点”却又消磨下去继续八卦的兴致,索性望向外边灰蒙蒙的街景。过了阵他意识到不对,猛地从靠椅上弹起来,“这不是回我家的方向。”

    陆寰理所应当地承认:“对——因为我们现在先要去吃午餐。”

    “带别人去吃饭前不都要先问问对方想吃什么吗?”

    “那澈顾问想吃什么?”陆寰配合地说。

    “我什么也不想吃,只想赶快回家。比起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还不如去守在那白月光身边。”源澈说这话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仿佛自己正把好不容易熟稔起来的关系推远。

    陆寰打灯,左转,转向灯滴答滴答叫嚣里他缓缓道:“那人暂时还没有回来,而且他也不是什么白月光。好吧,姑且也算是明月光吧,不过明月高悬却独不照我,就算他回来,也不会只任由我一个人在他身边打转。”

    绕来绕去话题又回到原点,源澈这下彻底不吭声了,根据窗外闪过的景色推测陆寰要带自己去哪家餐馆。

    陆寰挑的是一家私房菜,据说主厨曾挂靠在某家米其林三星厨房,后来受不了老板对那卖轮胎家的更多星星的渴望,辞去工作自己开了家饭馆。

    两人吃过午餐,源澈心说终于能回家了,特地调出导航暗示陆司机别乱开。陆寰一开始还规规矩矩按导航播报的路线行驶,路过某老式小区时却半道急刹,接着陡然拐进停车场,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车轮碾过排水沟盖还发出有规律的“咔哒”两声,完全不给源澈反应的时间。

    源澈:“?”

    陆寰熄火解安全带,完全没有强拐同事的赧然,“有些工作相关的东西要给你看看。在车里等还是跟我上去拿?”

    “一起上去吧。这就是公司给你提供的宿舍?”

    涉及到工作相关,源澈还是负责任地非常上心,推门下车,陆寰贴心地撑伞绕过来为他挡雨,“厂区房,邻居都是些退休的老年人,没装电梯。”

    “我像是那种娇气的家伙?我爬道拉吉里峰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哪看粉红小猪妹。”

    源澈一把夺过伞柄,自顾自朝楼梯间走去。只不过他还没迈步上台阶,却猛一驻足,面带疑惑寻声张望,后面淋雨追来的陆寰还没搞清楚状况,一头雾水道:“怎么了?爬不动要我抱着上去吗?”

    源澈对于他随口就来的骚话已经有免疫力了,“你看那团脏兮兮的是不是只猫崽?”

    陆寰沿着源澈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屋檐夹层里蜷缩着一只不过巴掌大的小猫。或许是淋了雨,小猫被冻得瑟瑟发抖,叫声嘶哑而微弱凄惨,沾水湿透的毛发凌乱地贴在皮肤上。为了取暖,它努力把脑袋更深地埋进肚皮。

    “我记得你车上有个空纸箱。”源澈意有所指地说,四下打量周遭环境,发现一楼楼梯后面有块堆杂物的区域,当即翻找出一把破木凳,搬过来试试高度,勉强能行。

    木凳四条腿长短不一,踩上去摇摇欲坠,陆寰三步并两步拿来纸箱,站在下面担忧道:“我来?”

    “不用。”

    源澈踮起脚尖,竭力伸长手臂向上探去,几次尝试后终于勾住小猫后颈,指尖发力往回带;也就是这一刹那,他脚下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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