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
寰却上心得跟什么宝贝似的,根本等不及他说完,也不留下任何解释,骤风一般卷出会议室,留师长夷略显尴尬坐在原处,以及面面相觑的众人。

    *

    源澈再睁开眼时,四周一片漆黑,连昏迷前那丝微弱的光也消失殆尽。

    他试着动了动,指尖摩挲着地上粗糙的石粒,却无法随着意识做出更大幅度的动作。鼻尖仍能嗅到化蛇尸体腥臭的味道,洞穴顶部受沉积作用行程的石帘正不断滴水,溅在他贴地的脸上。

    该死……弈渊那小子的动作怎么这么慢,这么久了还没找过来……

    源澈休整片刻,艰难地翻了个身,面部朝上大口呼吸,以此来缓解内脏被长时间压迫的不适感。手机还在兜里,但显而易见地没信号,连某些单机游戏也玩不起。

    山洞里气温并不乐观,无形涌动的气流他再这样躺着迟早被冻死。源澈搀扶着石壁坐起来,打亮手电筒,低头检查自己的伤势。这一看其实也还好,至少四肢没残没断,除了肩膀有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外,剩下的几乎都是不碍事的皮外伤。

    不过后脑疼得厉害,料想是妖兽死前拼命挣扎时震碎了洞顶的石头,落下来把他砸晕过去那一块的功劳。

    等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求人不如求己,找到通往外界的出口才是关键。源澈咬牙祭起法术,周遭立即亮了起来,充盈着暖金色的光。他先前受了重伤,剩余灵力不多,这光芒一明一暗地闪烁着,看起来下一秒就像要熄火跑路。

    留给他自救的时间不多,化蛇虽然已经死去,尸体也冻得僵硬,但也没人能保证附近就它一只妖兽,况且肩上的伤口还一直在淌血,失血休克的威胁正随着沙漏滴落而增加。要是这种情况下再战一场,源澈感觉自己分分钟就能进地府摇号等转生。

    话再说回来,要不是过年局里没人出外勤,涪陵这边灵异事件闹得又凶,他也不会托大一个人就跑来出任务。

    不行,回去之后一定得改改规矩,银行都得留人值班,这么大个怀天局的执行部倒还全员放假上了。

    源澈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顺着记忆找进来的那条路。山体内部多是自然形成的通道,犹如强行撕开的裂缝,又窄又高落差还大,还得留一只手出来掌灯。

    肩伤疼得手臂都抬不起来,源澈只得半边身子靠在石壁上慢慢挪动,谨慎分辨着脚下嶙峋怪石的松动情况。

    走错了?山体里面的构造几乎一模一样,迷路了也完全没办法,要么等救援要么等死。

    引路符和传音符都用完了,源澈定了定心神,觉得自己被困死在这儿的概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初迷路,心境倒是还挺轻松的。

    他停下脚步,仔细感受着风流动的方向。之前有地质勘探员教过,风向看的就是一个气压差,高压流向低压,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会错。俗话说热低压冷高压,此时正值冬季,洞里的温度高,气压自然就会低于外面,只要他逆着风走,多半就能找到出口。

    “这边么?”

    源澈眼前阵阵发黑,低头一看伤口又裂开了,估计是失血过多,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染得不成样子。不过幸运的是,他这一路走来都是正确的方向,又在黑暗中摸索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的道路似乎多出来了一个什么东西。

    法术光比起之前黯淡了不少,源澈走进一瞧,发现那是一个夹在两道山壁中间的牌坊。这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建造的,彩漆全部剥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约莫两米高,雕刻的字迹模糊不清。

    熬硝佬的地盘?源澈在心里嘀咕,既然已经有人类活动痕迹,想必沿着这条路总归有出口。他前后看了看这个牌坊,发现自己来时是正面,继续走下去的话,就是朝里面走了。

    不对劲,他敏锐地抓住违和的细节,正常来说,牌坊虽然是宣扬礼教、标榜道德的封建产物,但正面朝外的实质性功能却没变。

    也就是说,其实他来的那条路,才是通往外面出口的?源澈回头望了望,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只经过了一道岔路口,难道是那时候选错了?

    算了还是继续走吧,顺道看看这里面是什么,大不了倒回去,沿着另一条路走就是。反正弈渊知道他的方位,自己还带了戒指给他引路,大不了多等一段时间,总能找到。

    源澈穿过那道牌坊,还没走几步,前面的视野隐约开阔起来,似乎是来到了山体内一个巨大的空腔。

    灯光闪了闪,不合时宜地熄灭了。源澈扶着墙喘息片刻,再次祭起法术,这次比先前亮得多,瞬间让空腔里的所有东西都无从遁形。

    只见离他十米外的空地上,横七处八堆了几十只棺材,有的连棺盖都没合上,都腐朽得轻轻一碰就能碎成渣。光源难以涉及的更远处,无声无息地矗立着一团黑影,源澈眯起眼仔细辨认,发现那似乎是一群围在一起的人。

    这是一堆什么?干尸?人俑?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源澈摸出符纸戒备,正准备走近看个明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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