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泉不喜欢和陌生人聊天或是怎样,总是去茶水间或厕所躲过这些突如其来的热情。
“小章!”
咔哒!
搅拌勺磕上杯沿,紧接着茶水间大门被来人呼啦一声拉开。
“小章,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快去楼下,江总又来找你呢!”
章泉捏起勺柄草草点了下头,他很少有急匆匆的时候,这下却因为怕同事追问到底拿出了飞毛腿的架势。
到了楼下,他气还没喘匀,看见不远处坐着的男人,一口气上不来脖颈一紧就是痛咳,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给我带的吗?”
“你怎么来了?”
两句话分不出先来后到,章泉手里没来得及放下的咖啡杯被接过,他惊恐地抬头,就见江逸远的唇已经印了上去。
章泉的心以雨后春笋的速度扩张,几乎要填满全身,把他变成颗红彤彤的大苹果。
“你……”他开始语塞。
“很好喝欸,你冲咖啡还是这么厉害。”
江逸远眼睛亮晶晶的,把章泉剩下的那句话堵了回去,干干巴巴嗯了一声,半响又嘟嘟囔囔想起来自己的问话:“你,你怎么来了?”
他低垂着脑袋,只能看到两人同样锃亮的皮鞋,江逸远的声音很清晰:“工作上有点事情,顺便过来看看你,坐坐?”
“嗯。”照例是单打独斗的一个字,但实在有效。
绘本里情窦初开的少年会是这种表现吗,仅仅是和心仪的对方坐在一起,就会手足无措,说不出话,心脏砰砰跳动的厉害,
他们去休息区,章泉一来就挑了个小沙发坐下,江逸远跟在他身后着实愣了一下,隔着扶手和书架随着坐下。
“看你和罗泊相处得这么好我很开心。”
章泉眼神凝在他手边素白的马克杯上,轻喃:“是吗?”
“对啊,”江逸远突然凑近了,他不用香水,身上却经年累月的带着一种冷调的淡香,曾经的章泉找遍临市都找不到这个味道,“只是,章泉,我有点奇怪。”
“嗯?”
“你说,开心和不甘会同时出现吗?”
视线垂落,他的眼睫扑簌簌地飞快扇动,鼻梁秀气,肌肤柔滑得不似真人,明明已经不能称作少年,身上却还带着一种叫他渴求的青涩气……只是,脏了点罢了。
江逸远垂眸看他,嘴边的笑意淡到几乎没有,却在章泉抬头时瞬间从眼下挤出了笑容。
“呐,时候也不早了,我向你们老板借你两个小时去吃饭不过分吧。”
说完他就站起了身,迈步到章泉面前,他伸手,想拉章泉起来,但那人紧张兮兮地看着他,嘴唇嗫嚅,磕磕巴巴吐出来一句话:“不行啊,我们老板,脾气比较大……”
江逸远笑得越发深了,桃花眼潋滟生情,显得话音都淡了下来:“确实,罗泊这几年脾气是大了不少。”
章泉迟缓地瞪大了眼睛,以这个自下而上的角度看着他。
两人最终去了公司附近一家西餐厅,江逸远说之前几次都没有约上,今天不知怎么倒是约上了,约莫是沾了章泉的光。
章泉脑子里想着事,歪头倚靠着动了动脑袋,算是回应。
其实可以料到的,一个连手机都要给他装上定位系统的人,怎么会允许他出来独立,即便只是两点一线。
章泉呼了口气,把身上盖着的外套揉到鼻尖,就这样吧,就这样随波逐流,偶尔贪得江逸远的几分关心。
外套衣兜里不住振动,车内温度宜人,章泉半梦半醒间去掏手机,滑向接通键。
迷蒙的低音在车厢响起:“喂?”
“江总……”
盘踞在头顶的瞌睡一股脑跑远了,章泉打了个激灵,拿着手机看江逸远,他正在开车,目不斜视,嘴边带着盈盈笑意:“麻烦你帮我接下啦。”
章泉如此才清清嗓子,坐直了问对方有什么事,他可以转达,只是电话那边反应两秒,撂下一句打扰了就挂了电话。
章泉看着熄了屏的手机有些呆愣。
“他挂掉了。”
“行。”前面正是个右转弯,江逸远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像是一张正在展开的蛛网,拉下手刹,他解了安全带:“到了。”
章泉不喜欢吃西餐,他当时没骗李盈,比起些茶果点心,他其实更喜欢薯片炸鸡碳酸饮料这些看起来不太健康的吃食。
究其缘由,可能是因为他第一次和江逸远见面,对方请他吃的那顿快餐。
“章泉?章泉?你今天总是走神。”
回过神,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