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罗泊再次醒来,鼻息间充斥着陌生的气息,后脑传来尖锐的痛,手臂也像是被折断重组一般,而且全身酸痛无力,诡异得要命。

    他偏了下头,看见窗边的沙发上坐着个男人,衬衫扣子散漫地解开三两颗,一只茶色太阳镜歪歪扭扭挂在上面,他在看手机,笑得浪荡轻浮。

    “张景朔?张景朔!”

    音量一大,后脑就疼得过分,罗泊忍不住去摸,却被放下手机,闻声而至的张景朔挡住了手。

    “你别作了成不?你搞出来这堆破烂事都是我求爷爷告奶奶给你解决的,你家那口子我可不敢告诉,恐怕我前脚刚说后脚你就没命了。”

    张景朔抱胸端详着罗泊,啧啧称奇:“你说你家里人都那么嫉恶如仇的,怎么到了你这就变成地痞流氓了?”

    捱过那阵头痛,罗泊一刻不停问他:“章泉呢?”

    一说这个张景朔就来气:“你还好意思问,我给你那药是分两次吃的,你他妈直接给人全灌肚子里去了,这还不算,你他妈不行了就干晾着人家硬着痒着?真有你的罗泊!”

    零碎的记忆碎片袭来,罗泊想到当时他感受到章泉的敏感,甚至还没进去就脑门一热栽了过去,他不是不行,就是当时太刺激了,刺激得他发晕。

    “章泉呢?”他加重了音量。

    提起章泉,张景朔话里有些吞吐:“他呀……他倒是没事,就是他中的那药我哪敢送来这儿啊,单跑一趟把他送去了我家的私立医院,算算时间现在应该醒了。”

    听张景朔这么说罗泊才放下了心,放心之后又对章泉的裸体被别人看到心生不满,看张景朔的眼神都变了味道,他神情不加掩饰,张景朔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自然能猜个七七八八,忙摆手:“您可别这样看着我,人家就是被下了药意识不清都拿衣服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十多分钟的车程人家嘴都咬烂了都没松嘴叫一声,比他妈你坚贞多了。”

    他这么捧一踩一,罗泊却没有发脾气,只是眼神飘忽,半响轻声问:“操了,景朔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人和人朋友都被你折腾成那样了,你就不能大发善心放手?”

    罗泊想都没想,语气还冲了起来:“没门儿!”

    张景朔冷笑,哪里是没门,要是这么个宝贝疙瘩落进他手中,哪怕是窗户都没有。

    金屋藏娇,要是罗泊肯放手他也未尝不可。

    思来想去,唇齿发痒,张景朔冲他略一扬手:“我出去抽根烟。”

    他没告诉罗泊的是,昨天他送完李盈赶回他家破门而入的时候正好看见章泉在犹豫着要下刀宰罗泊,那绝望不甘又脆弱坚忍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没有丝毫违和感,张景朔甚至期待他下刀,微热的血溅到他的脸上,想来会很精彩。

    他没有吹嘘那瓶药水的药效,罗泊下的那剂量就是来头牛都顶不住,在送章泉去医院的时候他躺在后座,浑身被汗液浸透,但张景朔却并不觉得恶心,章泉像个冷冰冰的软体动物,明明眼眸已经被情欲沾染,在难耐地磨蹭以纾解欲望,但是他的举动仍是清凌凌的。

    像是佩于腰间的禁步,玲玲声响勾动人心,表现出摇曳的身姿,蕴含的却是禁令。

    张景朔回身看了下车后座,上面依稀还能看见美人扭腰的影子,半响他轻笑一声,驱车驶离。

    三个人分据三家医院,张景朔度过了最充实的一个十月一假期,罗泊出院的时候他简直喜极而泣,非要给他喷彩带,绿光闪闪的塑料片兜头而下,张景朔我草一声飞身上前帮罗泊把头顶的塑料片摘下,嘴里念叨——

    “不吉利不吉利,我明明买的彩色的,那老板怎么这样啊。”

    罗泊的脸黑成了锅底,没搭理他径自走出门,张景朔赶紧招呼着跟他前来的美女秘书收拾一下,转身追上罗泊。

    “哎呀都跟你说了章泉身体没事,大哥你别这么穷追不舍了成不,咱们先去吃饭,蟹黄汤包怎么样?哎这个是发物不能吃,那咱们去丁香楼,今天我请客行不行?”

    罗泊对他的话当做没听见,脚步都没慢,直到走到车边才停下。

    张景朔跟在他旁边,帮他拉开门又照顾着他坐上去,罗泊不说话就是不行,他只能系上安全带:“行行行,等芊芊来了咱们就出发去找章泉,这样行了吗大少爷?”

    罗泊正在看手机,敛着眉冲他点头。

    “哎对了罗老板,我听说你和美国MK的合作出了意外?”

    罗泊收起手机看他一眼:“你又是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

    “怎么能是小道消息呢,据我那朋友所说,这可是江逸远亲口说的,你说你们俩这都快成一家人了怎么他还抢你生意做?”

    其实当时张景朔听见的原话是“这生意是罗泊给我们江哥的,他俩关系不一般,没想到发展前景那么广的项目都给了。”,张景朔可不信世上会有这么舍己为人的商人,这种行为在商场上一般是蠢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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