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径,罗泊得是傻逼到一定家业才会干出这么档子事来。

    果不其然,罗泊淡淡一扬眉:“最近是给章家好脸太多了,江逸远吃惯了甜枣也该试试巴掌了。”

    张景朔噗嗤一笑,装傻充愣:“罗泊你当年不是可喜欢江逸远了吗,我以为你就是转性喜欢上男的了也会找他那样的。”

    罗泊冷笑一声:“你知道的倒多。”

    张景朔脸上笑意浅了。

    去医院的路上是秘书芊芊在开车,张景朔坐副驾,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罗泊的脸色,掂量着一会儿哪些话该说那些话不该说,只是罗泊一直是歪着身子,胳膊肘在扶手箱撑头,大半张脸都看不见。

    “罗老板,下车吧。”

    张景朔扯出个笑脸,过去搭着罗泊的肩膀一同进入医院,他轻车熟路带罗泊找到病房,末了提醒一句:“他倒没受多大伤,就是情绪不太稳定,你一会儿掂量着来啊。”

    罗泊不知听没听见,抬手推开病房门。

    这是医院里的VIP病房,进去还以为是酒店套间,张景朔还是对罗泊放心不下,跟着他溜进去了,他们直奔病床,毕竟谁也不会想到章泉一个前天才住上院的病号今天就能跑。

    面对暴怒的罗泊,张景朔也很无辜,辩解:“我们这儿又不是监狱,我们只管治病救人没开监督囚禁的权限啊。”

    罗泊又急:“他情绪不对,你竟然放任他一个人在里面?”

    “我请护工了啊。”

    “护工呢?”

    “……”

    罗泊病况未愈,脸面苍白,话音也没有以往大,如此静默半响他转身离去,一个霸王龙不称心的时候竟然没搞破坏,张景朔跟他身后探头张望,十分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

    “还疼不疼?”

    李盈被罗泊那一拳打进了ICU,尽管现在脱离危险转移到普通病房,但从面上看也看不出他口中的“好多了”。

    他那张总被戏称能单拎出去吃饭的脸几乎难以辨认,颧骨高高肿起,眼皮胀得只露出来一条眼缝,更别说余下七七八八的伤口了,章泉看着看着又哭了,泪水悄悄打湿眼眶,稍有些哽咽。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找上来……”

    李盈见他哭挣扎着就要起来,被章泉连忙按住,他下巴上挂着的泪摇摇晃晃,落到李盈脸上,刺痛无比。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那种畜生疯起来乱咬人的,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跟他交往了吧,我都招架不住,万一他对你出手,后果简直不用想。”

    “章泉哥,听我的话,赶紧跟他断了,好不好?”

    他的眼神几近乞求,但章泉眼光闪烁,竟然没有回应。

    “章泉哥?”

    章泉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几乎是打断了李盈的话:“我和他在一起是有考虑的,不能和他断开,至少现在不能……”

    李盈的眸色变深了,他眼也不眨盯了章泉片刻,两人的对话以一个波澜不惊的哦字结尾,而后章泉便步伐略有些摇晃地出去了。

    医院走廊很深,章泉缩在口袋里的手在颤抖,几乎夹不住烟,他穿着身质量不算太好的衬衣长裤,是从护工那里低价买来的,室外温度骤降,薄薄的布料根本难以御寒,直到打上车,身体才逐渐停止了颤栗。

    “师傅,去云璟。”

    司机是个年轻人,头顶扎眼的红色,从后视镜里瞧他半响,没动,而是缓慢抽出了根烟叼在口中。

    章泉神思不属的,好半天才意识到不对劲,刚想开口,手机便似有所感地响了起来。

    他刚才是在打车app上联系的师傅,现在上面正显示司机已到指定地点,正在催促他上车。

    章泉握着手机抬眼,看见前面的年轻男人叼着烟转回头,声音不辨喜怒,有些含糊:“章先生,你上车都不看车牌照吗?”

    章泉表情愣愣的,认出来了这是之前面试他的“老板”,反应过来赶紧去拉车锁:“对……不起。”

    然而出乎意料的,车门竟然被锁住了,年轻男人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发笑,随手把烟别在耳后,说:“行了把你那个订单取消吧,我就让你搭次顺风车。”

    章泉坐立难安,但他的反抗对这个向来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男人无用,就像之前面试时候一样,他再次把章泉忽略了。

    周遭景象逐渐熟悉,是通向云璟的路,章泉只好难耐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