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
    晚饭时候罗泊迟到了,他在路上催了司机很多次,对方态度恭敬,却还是蜗牛一样慢,最后下了车罗泊狠狠踹了车屁股,将黑色车身都踹得凹进去了。

    路上他想了很多跟章泉解释的说辞,只是都不完美,不管怎么说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就是不可以迟到。

    兜里的信纸已经因为被摩挲多次变得柔软非常,罗泊甚至没等到侍应生为他拉开门就闯了进去,活像个土匪,不过他今天穿着得体,带着低调奢华的腕表和领针,特别是那一张天工造物般的俊脸,所过之处吸足目光,但他仅仅是想见到那个不断从幻想中擦过的人影。

    终于,侍应生带领他来到座位,烛火,鲜花,还未上菜,繁杂精美的桌布红底金丝,在巨大的水晶吊顶下折射出水丝一般的金光。

    “先生,就是这里了。”

    罗泊没有理会他,只是原地转了一圈,餐厅人少,不过没有一个像他这样孤零零的,他有些目眩神迷,手指撑在桌上,触摸到了柔软的丝绒布。

    “人呢?”

    “……先生,您说什么?”

    “我他妈说人呢!?”

    侍应生被吓了一跳,脸面僵硬,却还是带着标准的微笑:“悦平道正在堵车,先生您可以坐下等候。”

    “这是菜单,您可以先了解一下。”

    罗泊坐上椅子,单手撑着额头,他有些发晕,一手轻摆两下,让他走。

    他太过看重今天的晚餐了,一丝一毫的差池都能让他心神紧绷,烦躁不已。

    枯坐半分钟,他才如梦初醒一般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开始给章泉打电话,他打了五十六通电话,章泉一个都没有接,短信和微信也是有去无回。

    明明前两天还和他说些煽情的话,没想到今天就把他当鸽子放了。

    罗泊不清楚自己那天是怎么回去的,回过神来他就已经走到了章泉住的客房,飘窗关着,房间闷得让人心脏发痛。

    人没有来,礼物总要有吧。

    罗泊的视线从地上被完整封装好的几个大箱子上游走,他目光一凝,走到其中一个到他膝盖的小箱子开始,他没有去找什么利器,对于那三个用胶带缝了很多条的纸箱,他全部徒手撕开了。

    三个箱子里面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用品和书籍资料,没有一个看起来像礼物的东西。罗泊并没有气馁,他看到了贴在门边的行李箱,因为他刚才进来时比较暴躁,行李箱被门板拍出了一段距离。

    行李箱还是原始密码,罗泊拉开拉链,看到的是两面塞得满满当当的衣服,他随便扒拉两下,没什么特别的,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他猛踹过去,行李箱贴地滑行,撞到床边发出咚的一声,罗泊看过去,竟然见到箱子里面一件白色短袖滑落,露出一角反光的金属面,罗泊顿了一下,缓慢地走过去,皮鞋敲在实木地板咚咚作响。

    他蹲下身,将上面盖着的衣服层层剥开,现出那角金属面的真容。

    一个糖果盒,他一只手就能盖住,里面放的东西不多,晃一晃有簌簌的声响。

    这礼物连个外包装都没有,送给罗泊是有些寒酸,不过罗泊不在意就是了,他总算能理解语文课上老师讲解的欲扬先抑的意思,现在他神清气爽,好心情地拍拍刚才他踹过的行李箱,接着和它并排坐在一起。

    靠着床,仿佛能感受到清风徐徐吹过,他闭着眼睛开盒,算是给自己的一个惊喜,铁盒盖子脱手的时候震了手腕一下,铁盒落到腿上,他睁开了眼睛。

    铁盒里是一些纸,被折叠好放在里面,只不过因为刚才一阵摇晃已经不规整了,罗泊脖颈僵了一下,感觉这些纸有些熟悉。

    他不敢看,有些仓皇地盖上盖子,起身,不过他太过慌张,那么小的盒子竟然没抱稳,锵得一声摔在地上,里面的纸纷纷掉出来,飘飘洒洒,有几张自动翻开,让人不费吹灰之力看清了上面的字。

    啊,原来那封情书不是没称呼,只不过名字不是罗泊,而是费劲难写的三个字。

    江逸远。

    江逸远江逸远江逸远……

    原来他口袋里那封叫他松手又握紧的信纸不是独一份,它比自己兄弟姐妹还多,是三十二胞胎,长得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面目可憎。

    罗泊平静又缓慢地把它们一一捡起来,准备送他们去找妈。

    章泉今天被章家洞叫回了章家,他本不想去,但章家洞又说是关于江家的事,江家人拒绝和他沟通,只好让章泉这个外姓人过去一趟。

    到了章家没看见江逸远还是让章泉松了口气,章父在书房等他,看见他随口说了一句逸远去参加罗泊办的party了。

    章泉听见愣了一下,罗泊明明和他约在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厅里,不过半响他又想通了,不论怎么说罗泊喜欢的人是江逸远,为了江逸远在高考后戏弄他像小丑一样白跑一趟也是可能的。

    他问章家洞找他来是要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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