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只是章家洞顾左右而言他,摆明一副不想和他过多交流的样子。
章泉也不自讨没趣,问:“既然没事那我就走了。”
“别,”章父放下茶杯,他从书柜上拿了一封红包,绕到章泉面前,“你当了我十八年的儿子,你也知道当年的事是意外,我和你妈对你并无芥蒂,这是高考结束给你的旅游资金,你可得收下啊。”
章泉看到他因为虚假的笑容眼角皱起的笑纹,他伸手接过,在章家洞僵硬的表情下数了一遍,最后装回去。
章家洞以为他要推脱,忙道:“这是爸爸妈妈的一片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写着金榜题名的喜庆红包还在章泉手上,他俯视着这个他曾叫过十八年父亲的人,道:“我当然得收下了。叔叔,江逸远高考结束我爸妈塞给他八千八百八十八,怎么到你回礼给我却大打折扣了呢,五千块……”
“够我往返德国的机票吗?”
章父的脸彻底凝固了。
高考过后,章泉现租住的小屋就只剩他一个人了,清静多了,但章泉注定不能享受太久,明天他正式搬家,所以今天天还亮着就拉上窗帘准备睡觉,养精蓄锐。
手机没电了,充电的时候他发现充电线已经坏了,里面几根线都暴露在胶皮之外,还能看见铜丝,但章泉已经换好衣服上床了,累意促使他将就着用它一晚上,看到手机屏幕显示正在充电中他放心地睡了。
他不知道,在夜幕彻底笼罩临市的时候,他无知无觉翻过一个身,本就没充上几个电的手机和充电线断开了。
他的手机用很久了,电池已经坏掉,九度电,能撑多久呢?
章泉被剧烈凶猛的敲门声吵醒的时候还有些回不过劲儿来,他下意识去看时间,只是手机关机了,窗外不见几星灯火,只有汽车急速驶过的声音,章泉开了自己屋子的灯,摸黑去了大门。
透过猫眼向外看,外面一片漆黑,章泉皱着眉头凑得更近了,就在这时本已平息的砸门声又开始了,章泉猛得后退,黑暗之中他撞倒了不知是谁留下的酒瓶,他不知道门外的人有没有听到,但砸门声确实大了。
“章泉!章泉!”
这饱含怒意的声音,不是罗泊还能是谁?章泉心脏狂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他再次透过猫眼向外看,却看到了一只放大的,遍布血丝的眼瞳。
章泉怀疑这是场噩梦,他掐了自己一下,痛感爬上大脑皮层,格外真实。
再任由罗泊这样吵下去整个村子的人都能被他吵醒,章泉贴上门缝。
“罗泊,你来做什么?”
透过猫眼看,罗泊癫狂的举动停下了,他正在大口呼吸着。
章泉注意到他穿着一身挺括板正的西服,背头已经不精致了,发丝垂落下来几缕。
罗泊张了张口:“……我明天回锦江,你的东西我提前给你搬出来了。”
或许是刚被吵醒神思还不清醒,章泉对他这蹩脚的,连借口都算不上的理由没有多问。
稍作犹豫:“……嗯,不然你先放在外面吧,我明天再整理。”
罗泊斩钉截铁打断:“不行,今天晚上有雨。”
是吗?章泉没有提前看天气,他的手已经压在门把上了,只是想到罗泊不正常的样子又住了手。
“没事,你就放在外面吧,我打了很多层胶带不碍事的。”
“不行,你还是弄进去吧,现在我在这还能帮你,要是没人看顾被别人偷了怎么办。”罗泊眼眸森冷,忽然古怪一笑,道,“毕竟穷山恶水出刁民,有的东西是天性……”
章泉别无他法,在罗泊的再三劝诫之下还是开了门,这时罗泊已经恢复正常了,他朝着章泉柔和一笑,章泉便放下防备将门大开了。
外面黑着天,头顶挡雨棚上的声控灯从头顶披散灯光,罗泊的脸显得有些阴沉,章泉避开他的眼神,左右看了下,不见纸箱的踪迹。
“你……”
啪——
章泉疑惑地抬头,却被迎面狠甩过来一沓纸,颊上火辣辣的,他甚至来不及看看那究竟是什么,脸上痛完便是脖颈痛,罗泊不由分说掐着他的脖颈带着他不住倒退。
章泉的反抗被他全面压制,或许是嫌这个速度太慢,罗泊将他扛到肩上,迈步走向唯一的光源处。
大门还敞着,章泉仰起头,看到门口散落一地的信纸,在灯光下显现出柔软的米黄色。
“救命啊——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