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章泉也不敢赌,指尖悬在110呼叫键上方,他轻手轻脚下床准备先把卧室门锁上。
手掌刚触及冰凉的金属把手,卧室门被来人向内推开。
为了减小音量章泉是光着脚过来的,房门猝不及防转开,门板撞在脚趾上传来十指连心的痛,他哆嗦了一记,手机摔到地上,无声的较量中他更用力地把门板合上,哒的一声门锁很顺滑地锁上了,章泉后知后觉自己已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不是李盈。
章泉眼瞳在颤抖,跌跌撞撞向后退了一步又猛然上前,把门锁锁上第二道。
门外的人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就在章泉弯腰捡起手机准备报警的时候,门锁连续转动两声,紧接着门被狠狠推开,门板边沿撞到章泉捡手机的手腕上,他恍惚听见了骨头折断的声音,痛呼被他紧锁在唇齿之间。
房门撞上门吸咣的一声,却掩盖不住来人一声嗤笑。
“老情人见面,锁门干嘛?”罗泊仍穿着白天的正装,居高临下看他跪倒在地的狼狈模样,咬牙调笑,“还是说这是你在国外学到的新情趣?”
客厅灯光散至卧室门前只剩下隐隐的光亮,罗泊蹲下身和他齐平视线,刚毅俊美的面孔大半隐没在黑暗中,衬得他如一尊可怖的地狱罗刹。
他看到一边亮着光的手机屏,唇间溢出一声轻笑:“还能记着国内报警电话是110,还不算傻。”
他似乎是习惯了章泉的沉默,一直等不到回应也自顾自说得高兴,不过这句话落下后他逐渐敛了轻松的表情,腮帮鼓起一瞬,吐出两个刺耳的字眼:“贱货。”
总是逃跑的贱货。
他猝然起身,不由分说扯起章泉的胳膊,压着他瘦弱的肩膀把人扑到了床上。
章泉长相是清冷一挂的,身形瘦挑,并无几两肉,因此罗泊更喜欢从后面进入。
章泉不说话,他也不浪费时间调情爱抚,毕竟待会儿遭罪的不是他。
单刀直入,罗泊单手捞住章泉窄瘦的腰,边把他往自己胯骨按边动手解皮带。
锁扣轻响的声音在夜间格外突兀,章泉胳膊撑着床面想要起身,罗泊只以为他要挣扎,手上力道更大,然后他就听到章泉颤抖的声音:“罗泊。”
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稳稳当当砸进罗泊耳中。
章泉很少叫他的名字,当年两人还没有爆发出不可调和的矛盾时就是这样,更别说那件事之后,他连章泉的声音都听之甚少。
因为怔愣罗泊手上的力道松懈,他看着章泉漆黑的发顶,异样陌生的感觉从尾椎骨爬到后脑勺,他干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没来得及说一句话,章泉一个翻身猛地踹上了他的脸。
他这一脚毫不收敛,脚掌带着潮意结结实实盖了罗泊一脸,紧接着罗泊仰面翻下床,慌乱间他只来得及抓住被子,整张天鹅绒薄被被罩在头上。
尾椎骨传来尖锐的疼,罗泊眼前一白,反应过来立时抬手扯被子,随着视线清明,章泉的当头一棒也紧随而至。
嘭——
卧室飘窗敞开,冷燥的风席卷到面前,罗泊眼前出现了片刻的雪花频闪。
小臂处传来钻心的痛,他怒骂一声,另一只胳膊抓住棒球棍狠狠一带,见章泉松手,他向前爬了半米纵身抓住他的脚踝,浑然不顾这个危险的动作会不会对他已经骨折的手臂造成二次伤害。
章泉被带得狼狈摔在地上,甚至来不及挣扎就被罗泊拽回到身下。
罗泊狠狠抓住他的头发,强迫章泉仰起头来,在他梗着脖子不安喘息时一个饱含怒意的吻铺天盖地席卷而至。
撕咬,吞噬,血液蔓延,不分你我。
这样被迫仰头的姿势让章泉呼吸不畅,加上罗泊的恶趣味章泉被口水呛得咳嗽不止,从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挣扎声。
柔软的被子在两人之间交缠,一吻结束,被面上浮现出大片大片的褶皱。
这天晚上,罗泊一个电话叫来了生活助理,将两人送去了最近的医院急诊,路上罗泊一直紧紧攥着章泉的手,进了急诊也不撒手,说是让章泉好好看看自己的杰作,章泉嘴上有伤,脸色很差,一只手抓着罗泊的中指就要狠命往他手背上掰,最后是被医生赶出来的。
医院走廊,章泉抱臂坐在椅子上,他合着双眼,头微微扬起,自上而下的角度看他,他的唇角是下撇的,看起来冷漠又倔强。
助理小陈走到他面前,还没开口,章泉已经似有所感睁开了眼睛,他目光沉静,刮过小陈全身上下。
扫视完毕,章泉的眼神便规规矩矩地落到了小陈脸上。
他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