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打了个响指。
这样的距离让章泉很不自在,表情尴尬地往后躲,又被这长臂猩猩般的男生捞住了。
他急忙岔开话题:“你来了,那房东呢?不对,你不是有事吗——”
“哎,你们还进不进去啊,不进去就靠边站,后面可是还有人呐。”
李盈揽着章泉的肩膀往路边走,冲门卫大叔摆摆手,边扯长了调子撒娇一般和章泉解释:“我和房东打过招呼啦,唉,在章泉哥面前什么大事不得靠边站呐。”
李盈来得猝不及防,让章泉大脑空白一瞬,等缓过神来他已经被对方带着钻进了出租车,李盈熟练地报出一串名字,路上章泉想问他什么,却被李盈神秘兮兮地反手捂上了嘴巴。
付完款下车,李盈活动两下脖颈,伸展过四肢又想牵章泉的手。
章泉这次反应迅捷地避开了他的触碰,李盈手指在空中僵住,为了不让场面太尴尬,章泉把手抄进兜里,问:“刚才怎么不让我说话?”
李盈顺势收回了手,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还罩上了一副平光眼镜,边领章泉往定好的餐馆走,边跟他解释:“你刚才看见副驾车座后挂着的手幅了吗?”
章泉晃了晃脑袋。
李盈夸张地吸了一口气,语气像是抱怨:“章泉哥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那里挂着一张我的应援幅呢!”
他这样一说章泉就有些印象了,不过是对李盈现在工作的印象,他斟酌了下词汇,问:“你现在是游戏明星,不能被粉丝看到?”
他们已经进了餐馆,李盈边和服务员核对信息边扭头和他解释:“不到这程度,不让你说话是因为我今天只想和你在一起,要把突发情况通通隔绝呢。”
进了包厢,李盈便开始褪去伪装了——白金色的卷发,圆眼,挺鼻,以及一张唇珠很是明显的红唇。
他的卷发有些长,被鸭舌帽压得没型了,因此他狠狠摇晃一阵脑袋,像只刚从水里钻出来撒欢儿的大型犬。
章泉在高中的时候就很惊讶他怎么能顶着一张这样精致可爱的脸长到一米九的,直到现在也没能完全接受李盈身上的反差。
“话说,章泉哥你这次怎么回来这么突然,就是为了刘钰也不必这么匆忙吧。”
李盈对章家人没好印象,对他们都是直呼其名,他知道章泉滴酒不沾,因此只给他要了一瓶冰镇果粒橙,自己则是要了两听啤酒。
痛饮一口,他有些情绪上头,声音嘲中带刺:“他们当年发现你不是亲生的说扔就扔,现在有病了说想你你就马不停蹄赶回来了?”
“章泉哥,要我说你就是太老实了,想想你当时受过的伤,他们但凡有那么一点儿把你当儿子就不会把你揍成那副鬼样子,你就该——”
“吃饭吧,”章泉动筷了,夹了片牛肉放到李盈碗里,“知道你是为我好,等……刘姨做完手术我会跟他们断开关系的。”
李盈哼了一声,把那片牛肉用米饭埋到了碗底,话中多有怪罪:“……这话你四年前也说过。”
一顿接风宴吃得不是很愉快,两人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在小区门前分手,李盈原本是要跟进来把章泉送到家的,只是一通急匆匆的电话把他叫走了。
一个人的夜路章泉走过很多次了,本该习惯,只是或许今天遇到的事情太多,他心里很不踏实,心脏跳得奇快,就像是要发生什么。
回到家章泉将门锁上了两道,听到清脆的咔哒声才稍稍放心。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觉,洗漱后躺上床不过两秒就有了朦胧睡意。
锦江是座依山傍水的北方城市,临近十月晚秋昼夜温差很大,章泉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开窗通风,睡下得太早遗漏了关窗,加上李盈给他准备的被子不是太厚,晚上不出意料被冻醒了。
下意识摸出枕头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才将将十一点,他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大脑还处于疲惫状态,但五感已经逐渐复苏,他意识到自己睡不着了,只是身体软绵绵地进入待机模式,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平缓着呼吸,闭目养神。
一秒,两秒,三秒。
缩在被子里的章泉僵住了。
他听到了并不是很明显的水流声,来自紧邻客厅的吧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