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心智没追上身高。若是有朝一日真当上宰相,我们大唐朝廷岂不是……算了,算了,进士登科都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国子监外,何蕃拎着行李,众人和他挥别。
礼部的人来了,毕业生也来了。生面孔太多,刘禹锡和柳宗元混在其中,太学生毫不在意。
但忽然一个奇怪的道士闪现身边,令刘禹锡起了疑心。
他朝远处大树的阴影处望去,果然一棵树下,有一个少年躲在那里。
柳宗元随后确认,正是大明宫外他们遇到的同一人。他早有准备,但先等树下少年先出手。
元稹的第一个符咒已经写好——
平生附我者,诗人称好逑。
私来一执手,恐若坠诸沟。
送我不出户,决我不回眸。
李损之带进国子监之后,很快就有了效果。阳城和何蕃依依不舍,他单独为其送行,两人并肩行走,越来越远。
果然如柳宗元所料,暗中之人,想让阳城和何蕃同进同退。
他向众人倡议,自阳城从谏议大夫改任国子司业以来,大家品德高尚,太学气氛融洽,阳城对何蕃如此挽留,彼此真心相换,何蕃很快就会回来,大家无需过于伤心。
太学生可不想让何蕃回来。
有几位赶紧追上去看看阳城在聊些什么。
元稹一边磨墨,一边观察事态。该用第二张符咒了——
唯有太学生,各具粮与糇。
咸言公去矣,我亦去荒陬。
公与诸生别,步步驻行驺。
符咒还没投掷到李损之手上,去追阳城的太学生便折返回来。
晚霞满天,沙尘四起,众人纷纷散去。
元稹从树荫之下和李损之汇合。
“怎样?”元稹问道。
“奏章放桌子上了。明天一早会被拿走?”李损之问道。
元稹颔首:“太学生们答应我了。”
“我看你符咒那么灵,还以为是什么法术呢。”李损之睁大双眼,一脸期待。
“这是最后一次,金盆洗手啦!”
李损之眼里饱含同情:“入仕当官,真的不如做法事,不信你看……我是实在没有灵根,不得不去读书应举啊。那我们以后除不了妖,在朝堂上,为民除害,权当是补偿。”
不对啊,这不是当官的本职吗?
以后再和这小孩子好好说一说。
“此事还没完呢,”元稹指着远处国子监的几个外人,“他们想令何蕃入朝堂,刚才说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