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聪颖,十五岁声名远扬入京城,十七岁时他写出《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这句诗我们在小时候都曾背过。】
【那时候的王维,父亲早逝,他身为家里的长子,想早点谋取功名,为辛苦抚养弟弟妹妹的母亲分忧。于是,他孤身一人在长安准备科举,几年下来,未能得偿所愿。】
【低落之时,王维有幸结识了岐王李范。岐王李范是唐睿宗李旦的第四子,好学工书,爱藏书画,他见王维多才多艺,尤其是琵琶水平可谓是冠绝一时,便舍不得王维再度失利。】
【为了助他一举夺魁,岐王想了一策。】
宴席之上,天声所言果然是引子而已。
“天声的仙人真的要依次讲十个贬谪诗人吗?”刘禹锡问道,“她能排清顺序,岂不是知道唐代的一切?”
柳宗元回忆一番,说:“王维、杜甫、李白,大抵是这个顺序……”
“她之前介绍过判断依据,可是计算时长,难以分出高下。难道贬谪的地点……越远越靠前?”
“那前三位岂不是从贬到海对面里的人里选?”柳宗元脑内突然闪过几个地名,“驩州、崖州……”
“何苦将事情想得那么远,你的脸色都自己给自己吓白了,”刘禹锡更在乎的还是天声的背后,“仙人究竟是何人呢?”
柳宗元愣了愣,反问道:“姮娥吗?”
“如此想来,她提到的‘队长’当是从西王母那里请来了长生不死之药……”
“原来是后羿啊,这还这能说得通。”柳宗元颔首附和,“她们讨论贬谪诗人,应当就是盘算怎么吃吧?”
“仙人方才的语气,她盘点十大贬谪诗人,是被人胁迫。”
“而后直接认亏妥协了。”柳宗元的话里透着不满。
怎么又被柳宗元绕进去了?现在不是梳理天声背后仙人周围关系的时候。
刘禹锡一下子清醒过来:“仙人不那么说,我们便没机会听到这第十名的介绍了。可是这天声、那镜子……曲江宴上,你我领赏之时,旁人说的那些话……”
“我都听见了。”
刘禹锡总觉得百炼镜和天声,与他们二人紧密相关。他追忆起来:“你们之前闲谈之时,我身边的人就发现几案上的镜子画面颇为奇诡,也就是说一切都从他们向你打听时开始……”
柳宗元想起宴席上胆战心惊的心情,当时他真的以为自己会和王维一样授官之后就惨遭不幸。
刘禹锡颇有同感。
然而天声第一句“魑魅喜人过”,刚好能回应那些人非议柳宗元的话语。
仿佛是他心有所愿,天声才由此出现。
“宴席之上,他们说的那些话……”柳宗元面露难色。
刘禹锡刚想上前宽慰,却听见柳宗元继续说:“想什么也不能拿‘鬼影’当定论呀。皇上最忌讳就是蛊术谶言,另外他们众口一词,若是再被扣上交结朋党的罪名……可比我们所担心的下场还要惨烈。”
一句没提自己。
刘禹锡接不上话。
柳宗元自顾自地接着说:“之后在大雁塔见,万万不能让他们再迷失了。”
【岐王李范固然能和玄宗说得上话,然而王维对岐王的推荐并没有不抱太大希望,他之前同样见过宁王李宪、薛王李业。谁料这回真的不同往日,岐王李范请来了玄宗李隆基的同母妹妹玉真公主。】
【玉真公主素来喜欢才子,她听过王维表演得一曲琵琶,惊为天人,心生倾慕。岐王李范趁着她的兴致,又拿来了王维的书画诗作,玉真公主接过来认真欣赏品读之后,便想和王维聊上几句。】
【岐王李范对他自己的计策十分得意。】
“在玄宗面前,玉真公主真的更能说得上话吗?”柳宗元思忖道。
刘禹锡答道:“这就像人们初次见面时提自己的郡望,高一点、好一点、近一点,总不会是坏事。”
“我们家可真是河东柳氏。”
“我可没质疑这件事,”刘禹锡随后催促他,“我们赶紧跟着其他人一起往前走吧。”
慈恩院内一林杏,送别寄托来年的白衣书生,迎来红光满面的一大队人。
雁塔题名的传统,据说是从唐中宗李显的神龙年间开始的。那时有一位名叫张莒的进士,他在大雁塔题名后,一下子有了好运,春天就在“进士张莒”几个字上面加上“前”字。
毕竟来考试便能称为进士,登科之后当然是鱼跃龙门,必定要和囿于考试之中的人划清界限。
刘禹锡望着满墙的名字,黑压压一片,早就写不下了。后人仍要题名,只好另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