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她好看,许是觉得镇上来了那么多陌生人很是稀奇,她从一旁的软糖里拿出一颗,“赢了的话,我可以把黄阿旺家的钥匙在哪儿告诉你们。”
傅佑眉头一挑,没想到这个云岁找线索确实有两把刷子。
“我会在这六个杯子里任意选择一个杯子放下这个糖果,你有一次机会,选中有糖果的杯子。”听上去好像并没有很难,赌的就是那六分之一的运气。
不过运气嘛,谁都说不准。
傅佑从来不屑于参加这种运气类的游戏,于是把目光放在了云岁身上,谁料,这人想都不想,“行,开始吧。”
半点犹豫和怀疑都没有的,便答应下了这个小朋友。
傅佑都想暗骂这人一句傻白甜了。
女孩面前有十二个杯子,她极快地拿掉了六个杯子。
“好了,选吧。”
云岁想都不想地选择了第一个杯子。
女孩笑眯眯道,“你要改吗?”
云岁:“不改。”
女孩翻开了第二个杯子,是空白。
她询问道,“你有一次改变的机会。”
傅佑眼中固执倔强的云岁:“不改。”
女孩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你真的不打算改吗?”
说着她连续翻开后三个杯子,连续都是空白。
地上只剩下了两个杯子,第一个和第六个杯子。
“姐姐,你还有最后一次更改的机会。”笑吟吟的童声落下。
这是一道三门问题的概率分析,原假设三扇门中的一扇门后有跑车,在三门之中任选任何一扇门,获得跑车的概率都是三分之一。在外界排除其中一个错误选项后,剩余的两个选项看似是对半开,实则非然。
傅佑瞥了眼面不改色的云岁。
倘若云岁一再坚持第一个杯子,找到糖的概率其实只有是六分之一。此时更换选项,概率转移将会达到六分之五。
所以傅佑怎么想,云岁都该在此时选择更换杯子了。
结果这人只是看了眼小姑娘,轻飘飘落下两个字,“不了,我相信自己。”
傅佑:你相信自己!你相信自己个大头鬼!
怪不得要提倡多读书呢,此刻傅佑看着云岁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同情,六分之五的概率都不选,啧,没救了。
然而,云岁淡然自若地翻开纸杯的那一刻,一颗青苹果味的软糖躺在纸杯的下面。
云岁竟然真赌对了那六分之一的概率!
傅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结果,小女孩虽然有些沮丧,但还是遵从承诺道,“我之前看见黄叔叔的老婆把一把钥匙藏在了门口的花盆底下。”
云岁了然地点点头,傅佑连忙起身跟了上去,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你就那么相信自己?明明换了,你有六分之五的概率会赢。”
云岁只是像是看傻子似的看了傅佑一眼,“我不换,百分百能赢。”
“怎么可能?”
云岁:“小朋友不是主持节目的主持人,她们还小,藏不住情绪,所以在一开始我就没打算靠概率取胜。”
傅佑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你一开始选第一个只是为了试探对方,如果对方很淡定,你就会继续选下去,直到第六个杯子。”
“嗯,可惜,我选第一个杯子的时候,她就露出了马脚。概率永远是概率,但是人的反应不是,人下意识的反应是百分百会发生的事件。”云岁解释了两句,一边说着一边从门口的花盆底下拿到了藏着的钥匙。
开锁的声音响起,两人成功走进这坐落于海边的船屋。
“滴答滴答。”屋子里的时钟还在冰冷地走着时间。
见云岁拿起门口的合照,傅佑正想制止,却在看清合照的那刻,骤然噤声。
太奇怪了,还真会有那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我记得,黄阿旺的老婆在三年前就失踪了。”
云岁说这话的语气很平淡,淡到傅佑觉得浑身冷飕飕的,从脚底往上开始冒寒气。
他忍着心底的异样感,回想起有关于那人的资料来,“黄阿旺的老婆名叫许孕南,十八岁的时候嫁给黄阿旺。”
“婚后和黄阿旺孕有一女。”
云岁:“我知道”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
傅佑像是抽空了所有的勇气和手段,“为什么许孕南和我们见到的柳云长得一模一样?”
这才是两人真正关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