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殡仪馆目睹了太多无声的告别后,她写下短篇小说《人生大事》,以“向日葵”的笔名发表在多家杂志上,那句“人生除死无大事”的感悟不仅触动了许多读者,文章还意外获得了“城市文学新星奖”,让她初具知名度。
而在“欢乐世界”游乐场打工扮演小丑时,她一篇从工作人员视角出发、描绘日常欢笑与温情的随笔,被都市生活杂志刊登后,竟意外带动了一波游客热潮。乐园市场部的经理亲自致谢,不仅额外支付了丰厚的稿酬,还发出了长期合作的邀请。引荐她来的朋友小杨兴奋地打电话来说:“小花姐!你太厉害了!我们经理夸我介绍了个大神来,说你这笔杆子顶我们半年宣传!下次有活儿还得叫你!”
——“真的吗?太好了!”春华对着电话那头发自内心地笑着,“我就是觉得大家工作都很认真、很温暖,随便写写感受而已。”
——“随便写写就这效果?姐你这就是天赋!经理说你笔触细腻,特别能戳中人,让人看了就想来体验我们的生活!”
这些评价让春华感到温暖,她用心观察和记录的世界,真的拥有了打动人的力量。
在这众多的兼职中,“巅峰极限运动俱乐部”对她而言尤为特殊。这里是会员制,门槛高昂,春华自然玩不起,但她自有办法——来打工。
“安全带要系在髋骨上方,不要太松也不要太紧。”她一边熟练地操作,一边向客人解释,“攀岩不是靠臂力,是靠脚法和重心移动。”
客人似懂非懂地点头,春华心里暗笑。一个月前的她连这些术语都听不懂,如今却已经能说得头头是道。这就是她打工的收获——不只是素材,更是理解不同人生的窗口。
俱乐部里活动丰富:攀岩、蹦极、高空滑索、真人CS、障碍越野...春华虽然运动神经不发达,但辅助工作做得得心应手。收银接待、装备维护、活动NPC,哪里需要人手,她就能顶上哪里。经理常说她是“百搭款员工”,她却觉得自己更像一块海绵,不断吸收着周遭的一切。
在众多会员中,有个人格外引人注目。
春华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高空滑索区。那人从十几米高的平台一跃而下,速度快得惊人,却在落地时轻盈如羽。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容貌——即使见多了各路精英的春华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她见过最精致漂亮的一张脸,精致得超越了性别的界限,肤白如玉,鼻梁高挺,一双桃花眼即便隔着距离也仿佛蕴着潋滟水光,漂亮得带有几分攻击性,让人过目难忘。参考电影《新警察故事》里的关祖,他拥有那种混合了贵族般疏离气质和暗藏危险气息的美。
俱乐部登记表上,他的名字是“胡枫”。
但更吸引春华注意的是他的状态。他总是独来独往,玩得却比谁都疯,仿佛在透支生命寻求刺激。无论是高空速降还是野战对抗,他都表现出极高的天赋和近乎冷酷的掌控力,偶尔组队,他绝对是天生的指挥官,能带领队伍走向胜利。可胜利之后,他脸上也从未见由衷的喜悦,那种热烈的疯狂之后,总弥漫着一种更深的孤独。春华心想,这真是个特别的人。
今天有些平常又特别。平常的是,春华被安排担任真人CS对抗赛中的NPC——被劫匪挟持的人质之一。特别的是,胡枫终于不是独自前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同伴。
那同伴与胡枫风格迥异。肌肉结实,动作矫健,眼神锐利如鹰,一看就是格斗好手。春华突然想起电影《谍影重重》的杰森·伯恩,那个擅长利用身边一切物品作为武器,以最快速度制服或消灭对手,近战几乎无敌,眼前这人俨然是他的现实版。
“哇,今天是什么日子,胡枫居然带朋友来了?”旁边的同事小声嘀咕。
春华好奇地多看了几眼。两人站在报名登记处帮忙,胡枫的那位朋友毫不犹豫选择了劫匪阵营,而胡枫却出乎意料地加入了警察队伍。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同事有点惊讶,小小声和春华嘀嘀咕咕道,“胡枫从来只选反派的啊。”
那天天气闷热,俱乐部为了营造丛林氛围,更是烟雾缭绕。游戏开始前,春华和一众NPC扮演者早早被“劫匪”方挟持到据点,任务就是等待“警方”营救或“被撕票”。这种环境下,蚊虫嗡嗡作响,扮演人质的工作人员们叫苦不迭。
“我带了驱蚊水和青草膏,需要吗?”春华从随身小包里掏出准备好的物品,顿时引来一片感激之声。
接着她又拿出自制的太妃糖:“谁饿了可以先垫垫肚子,这糖不甜不腻,应该不会齁嗓子。”
几个年轻NPC立刻围过来,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