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20
    林砚像被株雨水打湿的玫瑰花,耳根红到透,艰难地生长在坚硬的岩石旁。

    防止掉落,她双手交叠揽住他肩膀,经过这几天练习,她已经不会过度失氧,气息在胸膛均匀起伏。

    “那你想吃什么?”

    嗓音是与男人同频的沙哑质感。

    结婚以来,只要他在身边,她完全不用担心用餐问题,这点让她很满意。

    如果可以忽略身下那抹异样的话。

    搁在纤细腰间的大掌收紧,隔着薄薄衣物的掌心烫如烙铁,她绷紧身子,洒在地面的金色折射进眼里,惹得她下意识软了身子退回男人怀里。

    黑发擦过她耳垂,陆京则凑近她耳边低语,“宝宝,我不是肚子饿。”

    林砚黑眸亮晶晶如星,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更何况,她也没想着要和陆京则做虚假凤凰。

    但青天白日的,又工作了一上午,她确实是饿了。

    睫毛垂下,她思考该怎么拒绝才不会伤和气,也不会让他难堪。

    许是见她不语,陆京则以为她不愿意,扶着她脑袋的掌心顺势揉了揉乌发,“好了,不逗你了,先出去吃饭。”

    林砚顺阶而下。

    见他没有明显不悦,安心思考要吃什么。

    市中心,博金商场。

    作为陵城最高端、最赚钱和最具影响力的消费天堂,博金周末负一楼人山人海,将路围得水泄不通。然而随着楼层逐渐变高,消费者却越来越少。

    大学时,林砚也来逛过几次见世面,不过最后除了吃饭只剩吃饭。

    负一楼开着家陵城百年餐馆,好评如潮,她很喜欢店里卖的古法糖芋苗和烤鸭包,也是她每次来的就餐首选。

    到店时门口大排长队,取了号服务员告知要等四十分钟。

    陆京则一向不喜人多,她不确定他是否有耐心在嘈杂的环境中等待。

    男人背着她站在玻璃护栏前接电话,黑衣黑裤,简单又挺拔,林砚捏着取号码神色迟疑,陆京则转身过来便是这幅她咬着下唇烦恼的模样。

    掐断电话,他低头问怎么了。

    林砚听到男人咕咕叫的肚子,“想吃他们家还要等四十分钟,我们换一家吧。”

    陆京则扫了眼店门口长队,结合她犹豫不决,猜她是想吃的,“好饭不怕晚,我也想尝尝。”

    说着,服务员拿起话筒开始叫号,有人早已离开,耐心等待的人最终得以品尝美味。

    楹联灯幌,青砖木栏,雕梁画栋的屏风巧妙分割大堂空间;八仙桌,长条凳,传统灯笼取代刺眼白炽灯,暖黄灯光温馨又热闹。

    古色古香的装修充满浓郁的陵城风情,置身其中足以让人穿越清末民初的茶肆酒楼。

    点餐形式却跟随时代脚步变化,由人工转为线上自助。

    刚下好单,林砚已经开始期待上菜。

    蓦地,隔壁桌四五岁的幼童哇哇大哭,动静越闹越响,新手父母手足无措,服务员见状贴心送来儿童小鸭玩具,勉强止住哭闹。

    林砚抿了口焦香甘醇的大麦茶,想到自己像他这么大时,已经学会喂鸭喂鹅,嘴角不由漾出笑意。

    陆京则从永不止息的工作中暂时脱身,“笑什么?”

    林砚没想到他会关注自己,感慨现在的小朋友生活条件确实大有改善。

    话题打开,男人问她童年是什么样的。

    林砚一怔,脑子里放电影似的闪过二十几年的生活片段。

    她没上过幼儿园,直接开启了九年制义务教育的学校生活;养父在她十岁那年去世,家里亲戚霸占房产,她被迫寄宿独立;十五岁那年考进槐市一高,十六岁那年战战兢兢地等来初潮,十八岁考上陵大遇到少年陆京则,十九岁夏天结束暗恋落下帷幕,毕业后求职遇阻回到家乡,二十六岁改名换姓,嫁给了这辈子唯一喜欢过的男人。

    避开他的部分,林砚云淡风轻地讲给他听。

    这期间,菜很快上齐,还是熟悉的味道,古法糖芋苗清甜不腻,烤鸭包咸香流汁,其他的新品也都没踩雷。

    陆京则咽下裹满糖丝的嫩芋头,“毕业时你想进哪家公司?”

    林砚黑眸黯淡,“春华,主做文化创意,当时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有作品有实力面试通过就能进,没想到这些只是基础的敲门砖。”

    “不过都过去了,现在我一副作品都能有人花一百万高价预定呢。”

    双手交叠支起下巴,她看向正在咬鸭包的男人,“是吧,木已成舟土豪哥~”

    “咳咳……”

    陆京则猝不及防被汤汁呛到,面颊涨红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林砚贴心地提醒他喝口大麦茶润嗓,男人瞥她一眼,却没有半分不愉快的意思。

    她端起瓷杯不好意思地陪喝一口,狡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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