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至尾程,林砚去了趟卫生间,经过过道时突然有人冲出来撞到她小腿,力度不大,但她却感受到一股湿润。
低头,是原先邻桌的幼童,一手拿着黄澄澄的玩具鸭,一手抓着店内瓷杯,而此刻,孩子手中瓷杯空荡荡,部分茶水染湿她裤子,部分洒在地面上,剩下的淋在蓬蓬粉色公主裙上。
许是知道自己闯祸,小朋友先人一步哇地哭了出来。
林砚哭笑不得,蹲下身子反过来软言软语地安慰她,问她妈妈在哪里,不料小朋友以为她要告状,完全不买账。
“那姐姐给你变个小鸭子魔术。”
她浅笑着诱惑小哭包。
对方奶声奶气,“你还有小鸭子吗?”
“当然有啦。”
林砚从包里掏出张随身携带的烫金纸,沿对角线对叠压平折痕,用手指快速画出半只小鸭子轮廓,嘴巴、头、身体、尾巴,画完,她沿轮廓慢慢撕开,拿过小哭包手里瓷杯,把未完全成型的动物递到她手里。
“呐,打开看看。”
小哭包半信半疑,胖乎乎的小手打开烫金纸,果然是一只和手里长得十分相似的金色小鸭子!
“哇~”小哭包抹干眼泪,发自肺腑地夸赞,“姐姐你真厉害!”
林砚笑着把她的麻花辫整理到肩前,“只要你愿意,以后你也会成为很厉害的人,但是现在,为了不着凉,你需要让妈妈带你先去洗手间换衣服。”
“好的姐姐。”
小哭包听话又懂事。
林砚欣慰地把胖乎乎的小手交到孩子妈妈手里,对方投来略带歉意的笑容,带着孩子离开过道。
陆京则买完单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女人蹲在地上,笑容满面地和三步两回头的小女孩摆手,温柔冲散周遭清冷,整个人自上而下笼罩着暖黄灯光。
温暖了别人,也温暖了他。
他上前,伸手扶她。
小哭包在视线消失,林砚的视线里又多了只骨节分明的手掌,隐藏在皮肤下的青筋沿手背蜿蜒直上藏进臂膀,抬眸,是笼罩着暖黄灯光的陆京则。
眉眼一如那年仲夏操场铁门前递给她手帕的少年。
手心相合,林砚自然地借力起身。
“回家吗?”她问。
陆京则没说话,眸光落在她胸前灰色T恤上的大片暗色,光顾哄小孩,她并未发现蹲下去牛仔裤沾湿了薄薄的上衣。
男人摇头,“陪我去楼上买两件衣服。”
林砚并未发现异常,“好啊。”
她之前误入过高奢女装店,当时的店员并没有接待她,只是投来蔑视,那理所当然一眼轻视,也消磨了她年轻的心气。
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进过那家店。
男人说是陪他买衣服,却把她带到女装店门前。
品牌logo是低调奢华的黑色烫金,林砚很眼熟,正是之前不愉快的那家店。
拱形气球装饰前,她叫停陆京则,“走错了,这是女装店。”
“没走错,里面也卖男装。”
没给她再次喊停的机会,男人迈着修长的腿走进店里。
相似的情节总不会上演第二次。
这么说服自己,林砚跟了上去。
店里装修大变样,整体比之前更加宽敞明亮。
导购来迎陆京则,她看清对方相貌后愣住。
居然是那天替顾棉来拿婚礼装饰刻纸的妹妹,顾云,对方穿着统一制式的黑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到脑后,巴掌大的脸精致又秀气。
对方显然也认出她,微微颔首算是招呼。
不熟,也不方便打扰对方上班,林砚浅笑回应。
“两位想看点什么?”
陆京则扫视一圈店里女装,“帮我老婆选几套合适的衣服,款式简约大方就好,等会我一起结账。”
林砚想说不用,男人提前预判了她的想法,侧耳沉声,“不许拒绝,否则等我从男装区回来亲自帮你试。”
呼吸灼热喷洒至耳垂,她哑然。
眼见他离开。
靠实力实习大半年才转正,顾云岂会看不出陆京则是位有钱的主。
那对特意配合表姐中式宋制婚礼的比翼双飞栩栩如生,令她本就惊叹于林砚的手艺,更别提现在她是自己的大主顾。
她不含恶意地扫了眼对方身上的衣服,立马辨出购于某橘黄软件,虽然上身效果不错,但也得益于对方原本的好身材。
顾云笑着说:“小姐姐长得漂亮,刻纸也精细漂亮,要是穿上更好看的衣服,妥妥的锦上添花。”
说着,她拿过一条新中式改良浅绿旗袍悬在手上介绍,“这条裙子清新优雅,用料柔软,整体不算修身,且袖口部分经改良后更适合活动,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