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川手上动作一顿,给鞋带系上漂亮的蝴蝶结,抬头对上田恬的眼睛。
陆见川的眼眸很漂亮,眼角有颗性感的小黑痣,如墨浓厚的瞳孔,仿佛能把田恬吸进去。
天色阴了下来,远处起风了,两人头顶树杈上树叶翻飞,绿色深浅不一,发出沙沙的声响。
听到对方的回答,田恬心里一紧,慌张地移开目光,看着远处的梅花鹿,笑着打哈哈。
“哈哈,陆见川你开玩笑吧?”
“没有。”
“你是嫌我比你大吗?我…”
眼看着陆见川还要继续说下去,田恬慌忙地跳起来,打断这奇怪的对话。
“停停停!”
“啊!我想起来了。”
“今天我们家平底锅好像要生了,我得赶紧回去。呃,今天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啊。”
田恬说完话,立马拿起包包,以最快的速度往出口跑,生怕后面有鬼追上来。
“太恐怖了,资本家。差点就被职场潜规则了,居然想让我免费打工。”田恬捂着胸口,头也不敢回。
陆见川缓缓起身,看着田恬逐渐跑远的身影,最终缩小成一个圆点后,在拐角处消失不见。
“滴滴——”
陆见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通来电。
终于打通了自家领导的电话,总助赵洋紧张不安地语气从听筒传出:
“陆总,S市的那位出事了。”
沈辛夷今天下午外出办事,回来途中,开车拐过十字路口,一辆货车高速逆行径直撞向自己的车头。
好在沈辛夷反应迅速,及时打方向盘躲过。人没有受到重大创伤,只是胳膊有所磕碜,但是汽车被开上了路边绿化带,车头破损,需要返厂维修。
眼下,沈辛夷被交警带去市医院做全身检查,顺便协助完成笔录工作。
“……”
“我们的笔录结束了,感谢沈先生您的配合。如果您还有回想起来的细节,麻烦致电告知我们。”
“好的,谢谢。”
警察简单做完笔录,准备回警局向上层报备。
“稍等一下。”
沈辛夷坐在休息椅上,冷静地抬头询问警务人员。
“请问肇事者现在怎么样了?”
考虑到提问的人正是此次交通事故的受害者,警务人员还是公事公办地将结果告知对方。
“此次事件一死三伤,包括您在内以及一对路过斑马线的爷孙两人受伤,当然这多亏您及时转向,爷孙两人躲过了货车的致命伤。肇事逃逸司机及其车辆在500外的道路找到,司机当场抢救无效身亡,初步认定为一起无差别报复社会的刑事案件。”
目送警务人员先行离开后,沈辛夷休整片刻独自走出医院。沈辛夷低头在手机上提前告知文奇路上事故,麻烦她晚上继续帮忙看店。
“哒—哒—哒——”
沈辛夷把手机放入口袋,沿着医院的指示牌来到地下停车场。在不起眼的角落,一辆保养良好的漆黑商务轿车正停在此处。
沈辛夷熟练地拉开车门,俯身坐了进去。轿车玻璃贴上了防窥膜,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样子,驾驶座的司机也已经识趣地先行离开。
陆见川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徐徐睁开眼,注视着一脸平静坐进来的沈辛夷。此时陆见川浑身散发着极具的压迫感,与早上田恬见到人畜无害的大学生截然不同,时刻准备亮出利爪的猛虎,才是一个集团掌权者真正面目。
“受伤了?”沈辛夷左侧胳膊上的纱布被衣袖遮住,看的并不清楚。
“小伤,死不了。”不同于往日脸上常常带着温和的笑意,面对关于陆家的烂摊子沈辛夷总是显得冷漠没有耐心。
“调查结果是无差别报复,司机当场死亡。”身为集团高层,陆见川有的是办法更早知道调查的结果,平静地再一次重复刚刚警务人员告知的结论。
“……”
“呵。”
“你信吗?”陆见川换了个坐姿眼光幽深地看向仪表盘。
“……”沈辛夷没有回答,沉默地看向自己的兄长。
他们出身在有权势的家庭里,注定见过不少在外界看来被粉饰太平的“意外事故”,就算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蓄意谋杀,陆见川都不会放过幕后之人。
“老头刚住院,有些人就坐不住了。不好好继续装贤妻,伺候床榻。一家子就想着鸠占鹊巢,宣誓主权。”
当年沈辛夷离开陆家的时候,不少人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如今,在老爷子住院病重的时候,沈辛夷恰巧突然回国,越往深想越是不安,有些人哪能坐的住。
陆家有一个陆见川,就让他们恨之入骨,恨不得刮肉饮血。如今陆见川的亲兄弟突然回国,虽然接触不多,但到底是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