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咖啡店招牌的灯光倒映在水洼上。“啪!”的一声,水中霓虹被一只白色的板鞋打碎。绿灯的声音嘟嘟嘟地急促响起,女人戴着卫衣兜帽怀里抱着电脑包,快速地通过人行道。
今早出门走得匆忙,许苒偷懒把雨伞放在玄关处没有带,眼下只得淋着雨赶回家。好在这里离小区不远,许苒想着一鼓作气冲回家,再做清理。
“哗啦哗啦。”
雨下大了,雨水如瀑落下,路口的车辆开始变得模糊,蒙上一层雾。
许苒只好放弃冲回去的想法,缩着身子躲在一家店铺的屋檐下。
对面水果店昏黄的灯光映衬着泡沫箱里的时令水果色泽诱人,咖啡馆悠闲的曲调从雨中传来。许苒深吸一口气,水汽透着茉莉花香钻入鼻尖,许苒是很喜欢下雨的,雨天总让人觉得空气都鲜活了不少,如果她现在感觉不到裤腿的冰凉粘腻的话。
“四—季—花—舍—。”
许苒心中默念,这家花店门口屋檐下放着几盆含苞待放的茉莉与绣球,露珠挂在花瓣上,诱人而有生命力。
眼看雨越下越大,许苒踌躇了片刻,跺了跺鞋子上的水,推开了店门。
“叮当”清脆的铃铛声响起,男人穿着咖色的围裙从繁茂的龟背竹后面直起腰,怀里抱着一簇还未打理好的素色重瓣百合。
门外的雨声,与街角咖啡店的爵士乐随着店门的合拢都被隔绝于外。
“欢迎光临,四季花舍。”一道温柔的男声响起。
男人身穿米白亚麻衬衫,袖口恰到好处的挽到小臂,身上穿着棕色的工作围裙,绑带下是恰到比例的腰身。
男人把重瓣百合放在工作台一角,绕到前台,打开水龙头洗手,水流冲刷过微微泛红的指尖。白炽灯下,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男人带着温和的笑意解释道 ,“我是这家花店的店长,最近刚刚开业。”
盛着清水的纸杯被一只修长的手递到眼前,男人的指甲整齐而圆润,苍白的肤色透着青筋。
“温开水,免费的。”
许苒愣了愣,双手道谢接过。花店里的冷气裹挟着水汽,让许苒的脑子有点木木的。
两人都不是会聊天的人,空荡的花店里飘荡着一丝尴尬。
“咳咳,”最终还是许苒这个不速之客最先缓和气氛,“我叫许苒,是后面这个小区的业主。之前路过,这还是家面包店,没想到那么快就倒闭了。”
“哈哈哈,”许苒干笑了几声,她承认自己真的不会聊天,现在只想在店里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许苒捏着纸杯,慌忙地解释 。
“没有关系的。”男人轻笑着摆手,“{四季}刚开业,以后还要拜托大家多多提建议。”
许苒微笑着答应,埋头喝水,余光被前台的几株桌面盆栽吸引。
杯盏大小的陶盆里铺满了绿茸茸的青苔,其间冒出几片白纹绿叶,叶片边缘微微泛红,水气凝结小露珠点缀其中。
“店长,这是什么绿植,好可爱啊?”
“姬虎耳草。”
温和清爽的柠檬味洗衣液味道若隐若现在许苒鼻尖。
男人闻言走近,倚靠着前台,耐心解释道:“这种植物喜阴喜湿,不喜强光,生长快易繁殖,适合新手小白养在家里。”
“看着虎头巴脑的。”许苒手指忍不住屈曲,时刻谨记不买别扒拉。
这盆小盆栽其实差点就让许苒掏钱包了,可是许苒一想到自己养什么都死的绝缘体质,再加上经常出差的工作性质,只能心里含泪和“小老虎”说拜拜了。
“您有一份新的订单。”冰冷的机械女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眼看可能要打扰到店长处理订单了,许苒转头发现雨势渐小,打算和这个看起来似乎挺好说话的男人商量。
“抱歉店长,你这有多余的雨伞吗?”许苒无奈指了指玻璃窗外,“我今天出门忘记带伞了,我待会用完,送还给您。”
男人听到请求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答应,“当然,您稍等一会。”
男人走入库房里间,取出一把藏蓝色的长伞,伞面的质地厚实,一看便知是店长私人所用。许苒有点犹豫是否要接过。
男人把伞递到许苒面前,温和地解释,“不用着急还我,我还有一把。”
“那谢谢店长了。”
许苒接过伞柄,认真道谢,推开了店门,转身准备和男人告别。
“等等。”男人脚步从身后传来。
许苒诧异地转身,她记得她没有落东西在这,男人手里捧着原先的那盆姬虎耳草。
“许小姐,这个就当作初次见面的礼物吧。”
许苒有些